堂屋里,气氛紧张有序。

林茂源已经将铁蛋受伤的左腿小心地放平,用温水浸湿的软布,极轻柔地擦拭掉伤口周围的血污和泥土。

男孩在昏迷中疼得直抽气,额头上冷汗涔涔。

“清舟,把黑玉断续膏拿来。”

林茂源声音沉稳。

林清舟立刻递上一个小巧的陶罐。

林茂源打开,一股浓郁苦涩的药味弥漫开来。

他用干净的木片挖出厚厚一层黑乎乎,泛着油光的药膏,均匀地敷在男孩肿胀变形的伤腿周围,尤其是骨裂处厚厚涂了一层。

那药膏触感微凉,带着强烈的刺激性气味,男孩似乎感觉到一丝缓解,紧绷的身体微微放松了些。

接着,林茂源取来早已准备好的,打磨光滑的杉木夹板,比照着男孩腿的长度和弧度调整好,

用干净的白麻布绷带,一层层,稳稳当当地将伤腿固定起来。

林茂源的手法熟练稳健,既保证了固定的牢固,又小心避开可能压迫血管的位置。

“这黑玉断续膏能活血化瘀,接骨生肌,外敷可消肿止痛,促进断骨愈合,

夹板固定最少需两个月,期间这只脚千万不能着地受力,

每隔十日,需来换一次药,我检查愈合情况。”

林茂源一边固定,一边仔细叮嘱。

铁蛋的父母,男人叫石大刚,女人叫何秀姑,

站在一旁,屏息凝神地看着,眼睛都不敢眨一下,生怕漏掉一个字。

听到儿子腿有救了,还要定期换药,他们连连点头,把林茂源的话死死记在心里。

整个过程持续了近一个时辰。

当林茂源最后打上一个结实的结,将多余的绷带剪断时,

铁蛋因为药效和固定的舒适,沉沉地睡了过去,脸色也比刚才好看了一些。

林茂源直起身,擦了擦额头的细汗,长舒一口气,

“好了,今晚就在这堂屋里将就一晚,我守着观察一下,你们也歇歇。”

石大刚和何秀姑看着儿子腿上那整齐的夹板和绷带,再看看儿子安稳的睡颜,一直紧绷的心弦终于松了下来。

何秀姑腿一软,差点坐到地上,被石大刚一把扶住。

石大刚稳住心神,扑通一声就跪在了林茂源面前,何秀姑也跟着跪下。

“林大夫!您是我们铁蛋的救命恩人!再造父母!”

石大刚声音哽咽,重重磕了一个头,

“这诊费药费....您说个数,我们....我们就是砸锅卖铁,当牛做马,也一定凑齐给您!”

何秀姑也哭着道,

“林大夫,我们....我们把家里的钱都带来了,拢共....拢共六两多银子,您看够不够?不够我们再想办法!”

他们来时已经做好了倾家荡产的准备,甚至想着若是钱不够,就把家里那几亩薄田押出去。

林茂源被他们这大礼吓了一跳,连忙上前去扶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