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边,李大山领着石大刚夫妇,沿着村道往东走。

不多时,便到了村子最东头,一处略显孤零零的小院前。

土坯墙有些斑驳,院门紧闭,挂着一把崭新的铜锁,在暮色中泛着微光。

“就是这儿了。”

李大山掏出钥匙打开锁,推开门。

院子不大,空荡荡的,但地面还算干净,没有太多杂草,显然确实有人照看过了。

正面一间正房,旁边连着一个低矮的灶披间。

“村里前阵子刚换了新锁,钥匙就这一把,你们收好。”

李大山把钥匙递给石大刚,又推开正房的门。

一股久无人居的尘土味和淡淡的潮气扑面而来。

屋里光线昏暗,借着门外透进来的天光,能看见靠窗是一盘大土炕,好在炕席还在,落了不少灰,

墙角有个破旧掉漆的柜子,一张瘸腿桌子用石头垫着,灶披间里有个土灶台,一口缺口破旧的铁锅,旁边堆着几块不知放了多久的木头。

铁锅这些东西之前其实都是不见了的,村里闲来无事的老人私下里找了找,倒还真找回来几样东西。

“条件简陋了些,但遮风挡雨没问题,没有被褥,得你们自己想法子了。”

李大山说道。

石大刚和何秀姑在屋里转了一圈,又看了看灶间,心里飞快地盘算着。

“大山兄弟,这屋子...我们能多租些日子吗?”

石大刚犹豫着开口。

李大山一愣,

“多租?你们打算长住?”

石大刚解释道,

“大山兄弟,林大夫说了,铁蛋的腿得固定最少两个月,每隔十天要来换一次药,检查恢复情况,

我们黑石沟离这儿三十里地,孩子伤成这样,经不起路上来回颠簸,

我们想着....能不能就在这附近住下,方便带孩子过来换药?

总不能每次都抬着孩子走一天一夜,我们也不白住,该给的房钱照给,就是.....

想问问村长,能不能让我们租上一段时日?两三个月都成。”

李大山听明白了,这夫妻俩是打算在村里陪着孩子治伤了。

他想了想,道,

“这事我得回去问问我爹,这屋子是村里的公产,短住一晚两晚的,我爹能做主,

但长租恐怕得跟村里几位耆老也说一声,

不过你们既然是病人,想必我爹和耆老们也会通融,

这样,你们先在这儿收拾着,我回去跟我爹说说看。”

“哎!哎!多谢大山兄弟!麻烦您了!”

石大刚和何秀姑连声道谢。

李大山摆摆手,

“不麻烦,你们先拾掇着,我去去就回。”

说完,转身快步离开了。

等李大山走远,何秀姑才轻声问,一边开始动手拍打炕席上的灰尘。

“当家的,你真想在这儿长住?”

“嗯。”

石大刚重重点头,找了块破布开始抹桌子,

“林大夫是好人,医术也好,铁蛋的腿交给他,咱最放心,可三十里路,太折腾孩子了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