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是....”

他话未说完,林清舟再次出声,语气是少有的强硬,

“爹!还是不可!”

他难得地打断了父亲的话,

“咱家不光有大嫂,还有柏川和知暖,孩子最是娇弱,怎能冒险?

让病患上门,难保万全,清河自己也需要将养,岂能日日冒险接触病气?”

林清舟的话句句在理,周桂香也忍不住点头,

“清舟说得对啊,当家的,这事儿得想个周全法子,不能不顾家里。”

林茂源看着家人担忧的眼神,心中那点因责任而起的急躁慢慢平复下来。

他何尝不心疼家人?只是....

他叹了口气,

“我明白你们的顾虑,只是乡里乡亲的,若真有事,咱们林家世代行医,岂能袖手旁观,置村民于不顾?”

全家人看着林茂源,等待下文,就听他说道,

“我已想好,一会儿我去找村长商议,看能否借用村中祠堂临时作为诊室,

那里离各家都有一段距离,通风也好,

若有病人,就让家人送去祠堂,由清河在那里看诊,

每日早晚,由清山背送清河往返,

看诊时,除了病家一人陪同,旁人不得靠近,

诊完一处,便用艾草熏烧清洁,

至于药草....家中并无多少存货,也就不必要来家里取了,

可以告知他们家人或者村里人凑一起来镇上采买。”

林茂源说完,再次看向林清河,目光里充满了询问和郑重,

“清河,如此一来,你需每日往返祠堂,接触病患,责任重大,也更辛苦,也更危险一些,

你,可愿意?”

所有人的目光又都集中在了林清河身上。

晚秋更是紧张地攥住了自己的衣角,她既担心清河的身体,又期待清河终于能有自己的一番作为了。

心情复杂极了。

只见林清河缓缓地,却是无比坚定地点了点头。

他扶着桌子边缘,试图让自己坐得更直一些,声音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,

“爹....我愿意。”

“我的腿是爹和晚秋救的,我学的本事是爹和医书教的,

如今村里可能需要,而我恰好能做些事,我没有理由退缩,我会小心防护,仔细看诊。”

林茂源看着这个曾经饱受腿疾之苦,如今却主动扛起担子的儿子,心中宽慰。

他重重地点了下头,

“好!那就这么定下!清山,清河,明日开始,要辛苦你们了。”

林清山一直认真听着,此刻立刻应道,

“爹,你放心,包在我身上!我一定把四弟安安稳稳背去背回。”

林清山话音才落,另一道声音便插了进来,带着不容置疑的坚持。

“不,大哥,送清河去祠堂看诊,还是由我去。”

众人循声望去,说话的还是林清舟。

他脸上的神情平静,眼神却透着深思熟虑后的决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