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娘,让清河跟我一起去吧,他不是有胁窝架子吗?

带着那个,走累了就能撑一会儿,我们不走远,就在村边平地上割草,我看着他。”

林清河眼睛亮了一下,也看向母亲,

“娘,我....我想出去走走。”

周桂香看着儿子那渴望的眼神,心里一酸。

这孩子自从伤了腿,鲜少有机会走出林家大门,更别说像正常人一样去田间地头活动了。

现在他能走了,也该让他出去透透气。

周桂香犹豫了片刻,终于点了点头,但不忘叮嘱,

“那...那好吧,晚秋,你照看着点,别让他走太久,累了就赶紧歇着,

清河,你走路小心些,别逞强。”

“哎!”

林清河脸上露出了难得的,发自内心的笑容。

晚秋也笑了,扶着林清河起身,

“我去给你拿架子,再带个垫子,累了可以坐。”

午后阳光正好,微风不燥。

林清山扛着柴刀和绳索去了后山。

林清舟拎着锄头水桶去了麦地。

晚秋则背着一个大竹筐,手里拿着镰刀,另一只手虚扶着林清河。

林清河拄着一根胁窝架子,一步一顿,步伐还算稳当。

两人从后院出门,绕着小路,慢慢往村边那片长满嫩草和野菜的荒地走去。

一路上,遇到几个同样出来找野菜,干活的村民,都远远地点头示意,没有靠近交谈。

疫病阴影下,人与人之间保持着一种心照不宣的距离。

只是跟晚秋他们错开之后,总要惊叹几句,

“林四郎真的能走了!都能出门了!”

“林大夫真是神仙手段....”

林清河很久没有这样走出家门了,看着熟悉的村落景致,呼吸着带着泥土和青草气息的空气,只觉得胸中那口郁气都散了不少。

晚秋跟在他身边,一边留意着他的脚下,一边看着周围的田野。

春意正浓,地埂上的野草疯长,绿油油一片。

她选了一块草长得茂盛又平坦的地方,让林清河在一块干净的石头上坐下休息。

“你在这儿坐着,看着我割草就行。”

晚秋给他垫上带来的旧布垫子。

“嗯,你小心点,别割到手。”

林清河叮嘱道,目光温柔地落在晚秋忙碌的背影上。

晚秋动作麻利地挥动镰刀,一丛丛嫩绿的草被割下,很快就在她脚边堆起一小堆。

她不时回头看看林清河,见他安然坐着,望着远处出神,便放心地继续干活。

阳光洒在两人身上,勾勒出宁静的剪影。

后院里,洗干净的老驴悠闲地嚼着新添的干草。

山上,林清山闷头砍柴,

地里,林清舟躬身劳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