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清山抬起头,一脸茫然。

“搬回去干啥?这儿不是住得好好的?”

张春燕瞪了他一眼,又不好明说,只含糊道,

“总占着爹娘的屋子,像什么话.....”

“爹娘又不计较这个。”

林清山挠挠头,

“娘不是说了吗,让你坐满双月子,屋里宽敞些好照顾孩子,搬回去干啥?”

张春燕气得轻轻捶了他一下。

林清山被打得莫名其妙,捂着胳膊看她,

“你打我干啥?”

张春燕张了张嘴,又闭上了。

“呆子!”

她最后只憋出这两个字,转身去看孩子。

林清山挠着头,半天没想明白自己为啥挨了这一下。

可看媳妇儿那样子,又像是认真的。

他想了想,凑过去,小声问,

“那....我明天跟爹娘说说?”

张春燕背对着他,耳朵尖红了。

“....嗯。”

林清山得了这个字,又挠了挠头,躺下了。

他还是没想明白为啥要搬。

但既然媳妇儿说了,那就去说呗。

-

南房里,油灯也还亮着。

晚秋趴在炕上,脸埋在枕头里。

林清河坐在她旁边,双手按在她肩上,一下一下按着。

他的手法已经相当熟练了,哪些穴位解乏,哪些穴位活血,他都记在心里。

“这几日你快要来月事了,”

他一边按一边说,

“不要太操劳了。”

晚秋闷闷地应了一声,

“我也没做重活。”

林清河手上的动作不停,

“编那些竹编,一坐就是半天,肩颈都硬了,还不叫操劳?”

晚秋没说话。

林清河又按了一会儿,忽然说,

“以后不许打水了。”

晚秋侧过脸,从枕头里露出一只眼睛看他。

“为啥?”

“水桶那么重,你腰受不住。”

晚秋把脸又埋回枕头里,闷闷地说,

“晓得了。”

林清河的手从她肩膀移到后颈,轻轻捏着。

晚秋舒服得眯起眼睛,像一只被顺毛的猫。

林清河继续按着,两人谁也没说话。

屋里只有油灯偶尔发出的“噼啪”声,和窗外若有若无的风声。

过了一会儿,晚秋轻声说,

“好了,你也歇着吧。”

林清河收回手,在她旁边躺下。

晚秋翻过身,侧对着他。

月光从窗缝里漏进来,落在他的侧脸上,把那层薄薄的绒毛都照得清清楚楚。

“清河,”

她又开口。

“嗯?”

“你真好看。”

林清河的脸微微红了红,别过脸去。

“睡吧。”

晚秋笑着,往他身边靠了靠。

窗外的月光慢慢移动,屋里安静下来。

只有两个人的呼吸,轻轻起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