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氏看着两个少年抢食的样子,眼里带着笑。

她夹了一筷子野菜,轻声说,

“也不知道镇上咋样了。”

孙鹤鸣放下碗,沉默了一会儿。

“昨儿个阿福去山那边打水,碰见个砍柴的老汉,

说镇上还是封着,但没再死人了,县衙那边派了人,每日洒药,管得严。”

“该过去的,总会过去。”

云氏点点头,没再说话。

阿福忽然抬起头,问,

“师父,咱们啥时候能回镇上?”

孙鹤鸣看了他一眼。

“想回去了?”

“肯定想回去啊!天天在这待着,闲得很,都快长毛了。”

“还有镇上那家烧饼铺子,他家那个芝麻烧饼,刚出炉的时候,又酥又脆.....”

阿贵在旁边噗嗤一声笑了。

“你就知道吃。”

阿福不服气,

“你不想?”

阿贵想了想,老实地点点头,

“我也想。”

两个少年对视一眼,都笑了。

孙鹤鸣也笑了。

“等着吧。”

“等时疫过去,自然就回去了。”

他端起碗,喝了一口粥。

云氏在旁边轻轻说,

“在这儿也挺好。”

孙鹤鸣转过头,看着她。

云氏低着头,筷子在碗里轻轻搅动。

“清净,踏实,每天起来看看菜地,喂喂鸡,做做饭,倒也清闲。”

“嗯,再挣几年银子,我就带你回来。”

云氏巧笑嫣然,

“都依老爷的。”

孙鹤鸣给云氏夹了一筷子野菜,

“多吃点。”

阿福和阿贵埋头扒饭,什么都没看见。

-

吃完饭,阿福阿贵抢着去洗碗。

云氏不让,两个少年不依,最后是三个人一起洗的。

孙鹤鸣坐在老槐树底下,手里捧着一碗茶,看着灶房里忙活的三个人影,听着里头传出来的笑声和斗嘴声。

阳光透过槐树的叶子,落在他身上,斑斑驳驳。

他端起茶碗,喝了一口。

茶是山上采的野茶,有点涩,可回甘。

他想,这日子确实挺好。

灶房里,阿福把水泼出去,阿贵差点被溅到,追着阿福满院子跑。

云氏站在门口,笑着骂他们没大没小。

两个少年跑得更欢了。

孙鹤鸣看着,嘴角弯起来。

只是可惜,无论什么样的日子,没钱都是万万不行的。

趁他这把老骨头还能干,还是要多多挣回来些银子才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