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两口正认真呢,院门外忽然传来拍门声。

“砰砰砰。”

“晚秋!林大夫!是我,大山!”

晚秋放下书,站起来往外跑。

院门拉开,李大山站在门口,怀里抱着一大捆草纸,累得直喘气。

“晚秋,纸拿来了!你看看够不够?”

晚秋接过那捆纸,翻了翻,草纸厚厚的,一刀一刀叠得整整齐齐,黄灿灿的。

“够了够了。”

她点点头,

“大山哥,你放心,初八前肯定能做好。”

李大山松了口气,抹了把额头的汗。

“那就好,那就好,这纸扎要多少钱?我给你。”

晚秋摇摇头。

“等我做出来再说吧,再说了,这纸还是你家出的。”

李大山喘着气摆手,

“不行,我爹说了,必须给钱的。”

晚秋笑了,

“大山哥,我可没说不收钱,到时候我肯定要找你要手艺钱的。”

李大山放了心,

“那就成,到时候再给你。”

“嗯呢。”

李大山站在那里,看着眼前这个才十三四岁的丫头,忽然就觉得变化太大了。

明明去年年头看见的时候,还是畏畏缩缩的一个,来了林家大半年,都成了能独当一面的大姑娘了。

“那我谢谢你了。”

晚秋笑了笑。

“大山哥快回去吧,明儿个还有得忙呢。”

李大山点点头,转身走了。

走了几步,又回头喊,

“晚秋,做好了喊我一声,我就来拿!”

晚秋应了一声,抱着纸往回走。

后院,林清山正在搭熏架。

几根粗木棍支起来,上头横着几根细竹竿,用麻绳捆得结结实实。

架子搭好了,他又抱来那堆柏丫,在架子底下铺了一层。

老驴躺在窝棚里,脑袋枕在地上,两只大耳朵挂在脑袋上,眯着眼看他在那儿忙活。

林清山一边忙一边跟它说话,

“瞅啥瞅?明儿个又带你出去吃草,高兴不?”

老驴甩了甩尾巴。

“高兴就好。”

周桂香端着一大盆杀好的鱼走过来,盆里的鱼都剖开了肚子,刮干净了鳞,一条一条码得整整齐齐。

她把盆放在架子旁边,开始往架子上挂鱼。

一条一条,用麻绳穿过鱼鳃,挂在竹竿上。

大鱼挂一排,小鱼挂一排,整整齐齐的。

林清山在旁边帮忙递鱼,一边递一边咽口水。

“娘,这鱼啥时候能吃?”

周桂香瞥了他一眼。

“急啥?晚上有的你吃。”

林清山期待的笑了两声。

挂完鱼,盆底还剩一堆鱼内脏,鱼鳞,还有不要的鱼头鱼尾。

周桂香端起盆,走到院子里那个沤肥的坑边,掀开盖着的破席子,把盆里的东西全倒了进去。

她一边倒一边念叨,

“吃吧吃吧,你们这些菜吃了荤,那才叫一个肯长嘞,那几垄茄子辣椒,指定比去年壮。”

林清山也在后院,听见这话,

“娘,你这是把鱼当肥料了?”

周桂香盖上席子,拍了拍手。

“那可不?这可都是好东西,沤烂了往地里一埋,啥菜都长得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