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娘的,还闹肚子了....”

披上衣裳,推开院门,往屋后头的茅房走去。

月色朦朦胧胧的,照得地上泛着白光。

他捂着肚子,走得急,嘴里还在嘟囔。

走到茅房门口,他正要推门,

忽然,一阵凉意从后脊梁骨窜上来。

那种感觉,像被什么东西盯上了。

他猛地回头。

一张脸,贴在他面前。

披头散发,眼珠子里头没有一点光,像两个黑洞。

一把大刀,已经贴到他脸上。

刀口泛着寒光,冰凉冰凉的,比月光还冷。

赵大牛的嘴张开,就要尖叫,

下一瞬,刀背狠狠砸在他脸上。

“唔!”

赵大牛整个人往后一仰,撞在茅房的破门上,却愣是没晕过去。

他蜷在地上,浑身发抖,嘴里发出呜呜的声音,却怕的不敢叫出来。

那把刀,又贴到他脖子上。

冰凉的,锋利的,只要一动就能要他的命。

赵大牛更不敢动了。

他瞪大眼睛,看着眼前这个人。

披头散发,看不清脸。

那身形,那站姿....

他都认不出来!

他只知道自己要死了。

“好....好汉饶命....”

他挤出一句话,声音比蚊子还小。

那人没说话。

一只大手伸过来,掐住他的脖子。

赵大牛挣扎,两只手去掰,可那只手跟铁钳一样,纹丝不动。

大手越发用力,

赵大牛眼前一黑,什么都不知道了。

那人把赵大牛往地上一扔,从腰间解下一卷麻绳。

绳子很粗,他的手很稳。

三下两下,把赵大牛捆成一个粽子。

那绳结打得又快又利索,是砍柴人才会打的结,越挣越紧。

捆好了,他把赵大牛往肩上一扛。

站起来,往外走。

月光落在他身上,照出那张脸。

李樵夫。

他披着头发,眼神清明得像两把刀,哪里还有半点木讷痴呆的模样?

他扛着赵大牛,大步往外走。

走到赵家院门口,他忽然停下来。

回头看了一眼。

柴房的门缝里,一双浑浊的老眼正往外看。

赵婆子。

她瘫在柴房里,透过那道门缝,看见了月光下的那个身影。

又高又大。

肩上扛着一个人。

像一座山,

一尊杀神!

她想叫,却发不出声音。

只有喉咙里传来一阵“嗬嗬”的气音。

那个身影,就那么扛着人,消失在夜色里。

野狼涧。

这是清水村后山最险的地方。

悬崖陡峭,底下深不见底。

白天都没人敢来,夜里更是鬼都看不见一个。

李樵夫扛着赵大牛,一路走到悬崖边。

他把人往地上一扔。

赵大牛被摔醒了。

他睁开眼,先看见的是月亮。

又大又圆,挂在头顶。

然后他看见悬崖。

深不见底的悬崖。

他的瞳孔猛地收缩,嘴里发出“呜呜”的声音,他嘴里塞着破布,喊不出来。

他拼命挣扎,可那些绳子越挣越紧,勒进肉里。

“呜呜呜!”

一个人影,站在他面前。

披头散发,逆着月光,看不清脸。

赵大牛浑身发抖。

一阵山风吹过,那张脸露了出来。

赵大牛的瞳孔猛地放大。

李樵夫!

是那个傻子李樵夫!

“呜呜呜!!”

李樵夫看着他,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。

然后他开口。

声音沙哑,像锈了十几年的刀,终于出鞘,

“老猪狗...”

“某要将你碎尸万段~~!!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