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淑艳把锄头往地上一放,叉着腰说,

“放心吧,他肯定不敢再出现了,村长都发话了,他再敢来,腿给他打断。”

李翠英嘴里愤愤的,

“我不怕他!就是恶心他!癞疙宝趴脚面,不咬人,膈应人!”

赵淑艳被她说得一愣,随即哈哈大笑起来。

“你这丫头,说的还怪贴切嘞!”

李翠英自己也笑了,

她抬起手,弯腰抡起锄头,狠狠刨了一下地。

“干活干活,不想那些脏东西了。”

赵淑艳看着她的背影,心里头那个满意。

这丫头,心地善良,却不是软弱性格,配她家铜柱,是顶顶好的。

她也抡起锄头,跟上去。

日头底下,两个女人一前一后,在地里忙活起来。

锄头起落,土块翻飞。

正干得起劲,田埂那头传来一阵笑声。

“哟,赵淑艳,你这是干啥呢?”

李翠英抬起头,循声望去。

徐金锁挎着个篮子,不知从哪儿串门回来,正站在田埂上,笑得见牙不见眼。

赵淑艳直起腰,用袖子擦了擦汗,也笑了。

“干啥?干活呗!你看不见?”

徐金锁走过来,眼睛在李翠英和赵淑艳身上来回转,笑得促狭。

“稀奇稀奇真稀奇,人家都是未过门的女婿当驴干,你这当婆婆的咋也亲自上阵了?”

李翠英脸一下子红了,低下头,锄头刨得更用力了。

赵淑艳倒是不恼,叉着腰笑骂,

“咋?我乐意!我儿媳妇我疼,你有意见?”

徐金锁笑得更欢了。

“没意见没意见!就是替你家铜柱高兴,摊上你这么个好娘,还摊上翠英这么个好媳妇。”

她又看向李翠英,声音放软了些,

“翠英啊,你这婆婆可稀罕你了,将来嫁过去有福享咯。”

李翠英脸红得要滴血,闷着头“嗯”了一声,手上却没停。

赵淑艳看着她那样子,心里头那个美。

徐金锁又凑过来,压低声音问,

“对了,日子定了没?啥时候喝喜酒?”

赵淑艳眼睛一亮,嗓门都大了,

“定了定了!四月十八!到时候都来热闹热闹!”

“四月十八?那不就近了?还剩....八九天?”

“对啊,够准备的。”

赵淑艳笑得眼睛眯起来,

“到时候你可别嫌简陋,乡里乡亲的,凑个热闹就成。”

王婶子连忙摆手,

“不嫌不嫌!有的吃就成!到时候我一准儿到!”

她又冲李翠英喊,

“翠英,等着喝你喜酒啊!”

李翠英终于抬起头,红着脸应了一声。

徐金锁笑着走了,边走还边回头,嘴里念叨着,

“四月十八啊...是个好日子....”

田埂上安静下来。

赵淑艳又抡起锄头,嘴里还哼起了小调。

李翠英听着那不成调的歌,嘴角也弯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