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孙二狗和李泼皮被拖进祠堂耳房,分开关了。
门一关,里头先是一阵骂娘声,然后是咚咚的砸门声,再然后就是长久的沉默。
李德正站在祠堂门口,看着那两扇紧闭的门,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。
赵老爷子拄着拐杖走过来,在他旁边站定。
“审不出来?”
李德正摇摇头。
“咱又不是官府,不能动刑,就靠吓唬,吓唬完了,他们咬死了不说,咱能怎么办?”
赵老爷子叹了口气。
“那李寡妇的事儿,当初就该查清楚。”
李德正苦笑。
“人没了,就剩几句闲话,那时候都说她跟人跑了,谁还能想到别的?”
赵老爷子没说话。
两人沉默了一会儿。
李大山从耳房那边走过来,脸上带着烦躁。
“爹,那俩货嘴硬得很,孙二狗翻来覆去就那几句话,没杀李寡妇,没害赵大牛,
李泼皮更滑头,一问就说是孙二狗威胁他,别的什么都不知道。”
李德正揉了揉太阳穴。
“行了,先关着吧,现在镇上封着,想送人去报官也送不出去,等赵大牛回来再说。”
李大山愣了一下。
“那要是一直不回来呢?”
李德正看了他一眼。
“能跑去哪儿?他屋在这儿,地在这儿,还能飞了不成?”
话是这么说,可他心里也没底。
赵大牛那人,窝囊是窝囊,可窝囊的人有时候更让人摸不透。
他摆了摆手。
“先这么着吧,去把那俩货看好,别让他们跑了。”
李大山应了一声,转身走了。
祠堂里,几个赵家族老还坐着,低声商议着什么。
赵老爷子拄着拐杖走回去,重新坐下。
“那银子的事儿,怎么弄?”
赵老三抬起头。
“什么银子?”
“赵大牛那三两,还有那些银首饰。”
赵老爷子说,
赵老三想了想。
“按理说,该还给赵大牛。”
赵老五哼了一声。
“还给他?他把老娘都饿死了,银子给他干什么?让他继续出去潇洒?”
赵老三皱起眉头。
“不给他,那给谁?”
赵老爷子没说话,只是看向旁边一个年纪轻些的赵家人。
那人叫赵小六,是赵老爷子的侄子辈,平日里不怎么说话,但是个办事牢靠的,
赵小六想了想,开口说,
“赵大牛不在,他娘没了,按规矩,这家里的东西,该给梅花和杏花。”
赵老三愣了一下。
“那两个丫头?她们不是分户出去了吗?”
赵小六点点头。
“分户是分户,可她们还是赵大牛的闺女,赵婆子是她们亲奶奶,人没了,银子留给孙女,天经地义。”
赵老五眼睛一亮。
“对啊!那银簪子和耳环,本来就是桂花的,给梅花她们正合适。”
赵老三想了想,也点点头。
“也是,赵大牛那个窝囊废,银子给他也是肉包子打狗,还不如留给俩丫头,好歹能活命。”
赵老爷子听着几个晚辈你一言我一语,慢慢点了点头。
他敲了敲拐杖,一锤定音。
“那就这么办,那二两银子,办后事花了多少,剩下的都给梅花送去,还有刚刚拿回来的银子,簪子和耳环,也一并给她们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