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你知道,为啥你还关在这儿?”
孙二狗茫然地抬起头。
李德正盯着他的眼睛,
“因为你偷了李寡妇的银子。”
孙二狗脸色刷地白了。
“我...我没有....”
李德正摆摆手,
“别装了,你自己说漏的,大家都听到了。”
孙二狗嘴唇哆嗦着,说不出话来。
李德正站起来,拍拍膝盖上的土。
“李寡妇的男人李小云,是我李家本家的人,虽说他死了好几年了,李寡妇跟李家也断了来往,
可她好歹是姓李的媳妇,她的银子,你偷了,这事儿搁在哪儿都说不过去。”
孙二狗慌了,
“我...我还!我还!我真就偷了银子,别的啥也没干!”
李德正转过身,看着他。
“你拿什么还?银子都让你花光了吧?”
孙二狗急得眼泪都出来了,
“我还有!我没花光!我娘给我留的银子我还没动!村长,你行行好,救救我!我真没有杀人!”
李德正哼了一声,
“现在知道怕了?”
孙二狗跪在地上,磕头如捣蒜,
“村长,求你了,我真知道错了,我就偷了那点子银子,李寡妇的事儿真跟我没关系!我发誓!”
李德正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,才又蹲下来。
“偷了多少?”
孙二狗抹了一把鼻涕,
“一...一两多...”
“一两多是多少?”
“就...就一两半...顶天二两....”
李德正眯起眼睛,
“就这些?”
孙二狗拼命点头,
“就这些!真就这些!李寡妇一个妇道人家,地都没几垄,她能攒下多少银子?
她那银子还是从男人身上来的....”
李德正没说话,只是盯着他。
孙二狗被他看得心里发毛,又磕起头来,
“村长,我发誓!我要多拿了一文钱,叫我烂手烂脚,不得好死!”
李德正这才收回目光,站起身来。
二两银子,对于一个没有劳力的寡妇来说,确实顶天了。
只是李寡妇是怎么来的钱,李德正不想追究,各人有各人的活法。
他心里叹了口气,面上却不动声色。
“银子在哪儿?”
孙二狗连忙说,
“在家呢,床底下有个瓦罐,埋着的...”
李德正点点头,
“行,我让大山去取,银子还给李家本家,由我保管,往后李寡妇要是回来,这银子就给她,
要是不回来....哼...”
李德正还没说什么,孙二狗就怕的不行,
“不是我,不是我,她真跟别人跑了,真不是我!”
李德正看着他这副窝囊样,心里想着,这也不像是敢害人的种,
“还有,”
李德正接着说,
“你偷银子这事儿,不能就这么算了,从后天开始,你去修村口那段路,挑土垫坑,干满一个月。”
孙二狗愣住了,
“一...一个月?”
李德正眼睛一瞪,
“怎么?嫌少?那就两个月。”
孙二狗吓得连忙摆手,
“不少不少!一个月!就一个月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