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音刚落,东厢房的门帘一挑,张春燕端着针线笸箩走了出来。

她身上还系着围裙,脸上带着笑意,手里举着一只正在缝的手套,针脚细细密密的,跟晚秋手上那只一个模样。

“不用等明儿个,”

张春燕笑吟吟地走过来,

“你们都有份。”

林清山眼睛一亮,

“都有哇?”

张春燕点点头,

“晚秋下午把布都给我剪好了,我趁着你们下地的时候赶了赶,来,清山,进屋拿去。”

林清山三步并作两步窜进东厢房,屋里摇床上的柏川哼唧了一声,他赶紧放轻脚步,蹑手蹑脚走到床头。

果然,枕头边上整整齐齐码着两双手套,灰扑扑的旧布,手掌处厚厚地絮了好几层,针脚密实,一看就是用了心的。

他一把抓起来,又轻手轻脚退出去。

“爹!清舟!”

林清山把手套举得高高的,

“来来来,试试!”

林茂源正在井台边洗手,闻言直起腰,接过一双,翻来覆去看了看。

“这手艺不错。”

他点点头,把手套往手上套。

手套不大不小,刚刚好,他试着握了握拳,又松开,

“嗯,合适。”

林清舟也接过一双,往手上套。

他话少,看看手套,又看看晚秋,

最后只说了两个字,

“正好。”

周桂香从灶房探出头来,看着这一幕,眼里带着笑。

“你们可都享福了,有晚秋给你们琢磨这些,我们之前下地干活哪想得起这些。”

林清山把手套给爹和三弟试完了,才想起来什么,扭头看向张春燕。

“那我的呢?”

张春燕把手里的东西一举,冲他晃了晃。

“喏,这呢。”

林清山凑过去一看,那只手套还没缝完,针还别在布上,手掌那块厚厚的已经絮好了,就差收边。

“还得等会儿,”

张春燕笑着说,

“你先用爹的试试?反正他手跟你差不多。”

林清山摆摆手,

“不用不用,我等得起。”

他看了看张春燕手里的活计,又看了看站在旁边的晚秋,笑着说,

“咱家这俩媳妇,一个比一个能干。”

“清河,你说是吧。”

张春燕瞪了他一眼,

“就你会说话。”

晚秋低下头,耳根子微微有些红。

林清河站在旁边,看着晚秋,嘴角弯着,

“大哥说的是。”

至于林清舟,默默拿着手套回房去了。

周桂香这时候出来,拍了拍手上的灰,

“行了行了,都快进屋吃饭了!再磨蹭天都黑了。”

一家人往堂屋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