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清河把那些烂掉的茅草抱走,扔到院外的柴堆边上。

没一会儿,老棚子的位置就清空了,只剩一片平整的地面。

林清山站在那儿,用手比划着,

“这边是老驴住的,那边放草料,两间挨着,中间一堵墙隔着。”

林清舟点点头,

“行,先打地基。”

三个人开始搬石头。

那些石头都是平时在河边捡的,往年见到合适的就抱回来,堆在院墙根下,这会儿正好用上。

林清山力气大,一次抱两块大的。

林清舟也不慢,一次抱一块大的。

林清河力气小些,抱小的,一趟一趟地搬。

石头搬过来,林清山蹲下来,开始往地上码。

他学着爹的样子,先刨出一道浅沟,再把石头一块一块码进去,用锤子敲实,再填上土。

林清舟在旁边和泥。

那黄泥是早就备好的,掺了碎草,加水搅匀,黏性大,干了就结实。

林清河一趟一趟地搬土坯。

地基打好,开始砌墙。

林清山蹲在那儿,一块土坯一块土坯地往上垒。

每放一块,就用泥刀抹上一层黄泥,再放下一块。

“清舟,递土坯。”

“清河,泥。”

三个人分工明确,干得飞快。

日头慢慢升起来,晒得人后背发烫。

老驴趴在墙根下,眯着眼睛,偶尔甩甩尾巴,像是在监工。

土黄不知什么时候跑出来了,摇摇晃晃走到老驴旁边,往它身上蹭。

老驴甩了甩尾巴,没理它。

土黄又蹭,老驴又甩尾巴。

蹭了几回,土黄心满意足地趴在老驴旁边,蜷成小小一团。

张春燕从灶房探出头来,

“那俩倒好,跟大爷似的。”

周桂香端着水出来,招呼几个男人,

“歇会儿,喝口水!”

林清山接过碗,咕咚咕咚喝了几口,抹了抹嘴,

“娘,你看那老家伙,舒服得很。”

老驴甩了甩尾巴,不理他。

一院子人都笑了。

歇了一刻钟,接着干。

墙越砌越高。

砌到腰高的时候,林清山站起来,看了看,

“行了,今儿个砌到这儿,明儿个继续。”

林清舟点点头,

“晾一晾,等泥干了再上。”

林清河看着那两间半成的土坯房,忽然说,

“大哥,等屋子盖好了,咱们再给它做个食槽。”

林清山点点头,

“对,做个木头的,比瓦盆结实。”

三个人收拾工具,把剩下的土坯码好,把和泥的盆洗干净,把锄头铁锹归置好。

老驴还趴在墙根下,一动不动。

林清山走过去,蹲下来,拍了拍它的脑袋,

“过几天你就有新屋子住了。”

老驴睁开眼睛看了他一眼,又闭上了。

林清山乐了,

“看,它还不领情。”

....

家里男人起屋子的时候,晚秋就背着背篓上山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