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着梅花的背影走远,晚秋才转身往自家院子走。

快走到院门口的时候,迎面跑来两个人。

林清舟跑在前头,步子迈得大,呼吸有些急。

林清河跟在后头,比他慢些,但也走得很快,腿上一点看不出伤过的样子。

晚秋停下脚步,目光扫过林清河,再落在林清舟身上。

林清舟跑到跟前,也停下来,喘了口气,看着她。

两人对视了一瞬。

林清舟先开了口,

“放心。”

晚秋轻轻点头,

林清河这时也赶上来了,站在林清舟旁边,看着她,

“晚秋,你没事吧?”

晚秋摇摇头,目光这才落到他身上。

“我没事,你别走太急,小心腿。”

林清河点点头,

“我知道。”

林清舟已经迈步往前走了,

“走吧,清河。”

林清河跟上去,走出几步又回头看了晚秋一眼。

晚秋站在原地,看着兄弟俩的背影拐进村道,才转身往自家院子走。

院子里,老驴趴在墙根下晒太阳,土黄趴在它旁边,听见动静抬起头,冲她摇了摇尾巴。

后院里,新起的那两间土坯房已经砌到腰高了,这会儿没人干活,工具还扔在地上。

晚秋走过去,把背篓捡起来,靠在墙根。

若是这时有人仔细观察晚秋,就会发现,

晚秋如今的眼神,跟某人,如出一辙....

张春燕的声音传来,

“晚秋,外面怎么了?”

晚秋回神,神情又恢复了一片清明,活泼,

“大嫂,我跟你说,你都不知道,刚刚可吓死人了.....”

-

李德正家。

沈雁一开门,看见几个男人抬着个黑乎乎的人进来,吓得脸都白了。

“这是咋了?”

“别问了,快收拾!”

李德正喊道,

“把炕上腾出来!”

沈雁回过神来,连忙往里跑,三两下把炕上的被褥卷起来堆到一边,又抱出两床干净的被褥铺上。

几个人把人抬进去,轻轻放在炕上。

那人还是一动不动,只有胸口微微起伏,证明他还活着。

沈雁凑近看了一眼,倒吸一口凉气,

“这....这是从哪儿捡来的?咋黑成这样?”

“后山。”

李德正说,

“别问了,快去烧水,熬点米粥,要稀的。”

沈雁应了一声,转身就往外跑。

李铜柱和狗娃子站在门口,不知道该干啥。

村长没吩咐做什么,他们也想知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。

李海田蹲在门槛上,抽着旱烟,眼睛盯着炕上那人,眉头皱得死紧。

不多时,院子里传来脚步声。

林清舟带着林清河进了院子。

林清河肩上挎着个小药箱,走得很快,几步就跨进厢房。

他走到炕边,先看了看那人的脸色,又翻开眼皮看了看,

然后搭上脉,闭着眼睛诊了一会儿。

屋里静得能听见针掉在地上的声音。

过了一会儿,林清河睁开眼,开口道,

“虚脱,饿的,渴的,累的,身上没外伤,脉象虽弱,但还有根,能救。”

他转头看向沈雁,

“婶子,水烧好了吗?”

“烧了烧了!”

沈雁端着碗进来,

“米汤还在熬,先喝点温水?”

林清河点点头,

“先喂点温水,少喂,慢慢来,等米汤熬好了,兑着喂。”

沈雁坐到炕边,用勺子舀了水,一点一点往那人嘴里喂。

水顺着嘴角流出来一些,但好歹咽下去大半。

那人的喉咙动了动,眼皮也跟着动了动。

林清河站在旁边看着,忽然开口,

“叔,这人怕是从很远的地方来的。”

李德正愣了一下,

“咋说?”

林清河指了指那人的手,

“指甲缝里的泥,不是咱们这儿的土,还有他身上的灰,我爹以前跟我说过,只有矿上的灰,是这样的。”

李德正的脸色变了变。

“你是说他是矿上的人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