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清山想了想,

“那也行,包在我身上吧,你自己去,别走太深了哦。”

林清舟“嗯”了一声,没再说话。

一顿饭吃得热热闹闹的,吃完饭,日头正毒,一家人各自歇晌。

南房里,林清河躺在炕上,眼睛盯着房梁。

晚秋在他旁边躺下,侧过身,看着他的侧脸。

林清河没动,耳朵却又不争气地热了起来。

晚秋轻轻笑了一声,翻过身去,闭上眼睛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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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家人歇晌的歇晌,打盹的打盹,院子里静悄悄的。

西厢房的林清舟却没歇。

他拎起那两个编好的鱼篓,出了院门。

这会儿去正好。

太阳大,河水暖,鱼爱往浅处游。

再晚些日头偏西,水凉了,鱼就沉底了。

他走得快,脚步又轻,踩在村道上没什么声响。

林清舟今日穿着半旧的粗布短褐,袖子挽到手肘,露出一截精瘦的小臂。

日头晒着,汗水顺着脖子往下淌,拐过一道弯,河滩就在前头了。

河水哗哗地响,阳光洒在水面上,碎成一片一片的金光。

林清舟正要往河汊子那边走,忽然听见一个声音,

“清舟哥哥?”

那声音脆生生的,带着几分惊喜。

林清舟脚步顿了顿,转过头。

李兰香站在不远处,怀里抱着一盆衣裳,正瞪大了眼睛看着他。

她换了身干净衣裳,头发也重新梳过了,脸上带着薄薄的红,不知道是晒的还是别的什么。

看见林清舟回过头来,她眼睛一下子亮了,快步走过来。

“清舟哥哥,真的是你!我还以为看错了呢!”

她走到跟前,仰着头看他,目光在他脸上转了一圈,眼底闪过一丝亮光。

林家的男人,怎么都生得这样好?

清河哥哥是清隽,清舟哥哥却是另一种味道。

冷硬的像是山里的岩石,风吹不动,雨打不化。

可那眉眼又实在好看,冷得让人想看,想看又不敢多看。

她想起小时候,村里人都说林家三郎性子冷,不爱说话,她还不信。

如今见了,才知道是真的冷。

李兰香心里头转了好几个念头,脸上却笑得甜,声音也比平日软了几分,

“清舟哥哥,你这是要去下鱼篓吗?”

她看了看他手里提着的篓子,又往前凑了半步,

“我正要去河滩洗衣服呢,咱们同路,一起走吧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