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清河点点头,绕过收拾到一半的摊子,往对面走去。

走近了,他才看清晚秋的模样。

她坐在石墩上,两条腿并着,手里还攥着兔笼子的提手,可那手已经松了,笼子歪在一边。

她的脑袋一点一点的,像小鸡啄米似的。

日头照在她脸上,晒得她脸颊微微发红,额头上沁出一层细汗。

林清河站在她面前,看了她一会儿。

她还没醒,脑袋又往下点了一下。

他忍不住笑了,蹲下来,伸手在她面前晃了晃。

“晚秋。”

没反应。

他又喊了一声,

“晚秋,回家了。”

晚秋猛地抬起头,眼睛还没睁开,嘴里含糊不清地嘟囔,

“嗯?谁?兔子跑了?”

林清河笑出声来,

“呵呵,兔子在笼子里好好的,没跑。”

晚秋这才睁开眼,看见蹲在面前的林清河,愣了一下,又看了看四周,人群没了,摊子那边也收拾得差不多了。

“啊?散啦?”

她揉了揉眼睛,

“我....我睡着了?”

林清河点点头,

“这些日子,辛苦你了。”

晚秋摇头说含糊的说,

“才没有。”

林清河伸手,把她手里的兔笼子提手接过来,

“走吧,回家了。”

晚秋站起来,腿有点麻,踉跄了一下。

林清河眼疾手快,一把扶住她。

“小心点。”

晚秋扶着他的胳膊站稳了,跺了跺脚,

“没事,就是坐久了。”

两人走回摊子那边,林清舟已经把东西收拾得差不多了。

桌椅捆好,纸扎都卖完了,

林清舟看了晚秋一眼,

“醒了?”

晚秋打了个哈欠,“嗯”了一声。

林清舟嘴角弯了弯,没说什么,把最后一捆绳子系紧。

“走吧。”

他背上背篓,又看了看林清河,

“你扶着点她。”

林清河点点头,一手提着兔笼子,一手牵着晚秋。

三个人往镇口走去。

走了几步,林清舟忽然停下来。

“你们在这等一会儿。”

他把背篓放下,

“我去再买几刀纸。”

林清河愣了一下,

“现在去买吗?”

林清舟点点头,

“今日收了多少定金你也看见了,二十多对,家里剩的纸不够,趁着还没出镇,再去买几刀,省得下回专门跑一趟。”

林清河想了想,

“那你去吧,我们在这儿等着。”

林清舟应了一声,转身往街里走。

巷子不宽,两边是些杂货铺,吃食摊,还有一家卖油盐酱醋的。

他径直走进那家杂货铺,掌柜的正在柜台后头拨算盘。

“掌柜的,草纸怎么卖?”

掌柜的抬起头,

“二十文一刀,你要多少?”

“十刀。”

掌柜的转身从货架上搬下一摞草纸,用麻绳捆好,

“二百文,给一百九十文就行。”

“多谢。”

林清舟从怀里摸出钱袋,数了一百九十文递过去。

掌柜的接过钱,又低头拨算盘去了。

林清舟把纸扛在肩上,出了铺子。

走了几步,他脚步微微顿了顿。

身后有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