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差不多,往后那院子就是咱们干活的地方了。”

东西装得差不多了,板车压得往下沉了沉。

林清山拍了拍老驴的背,

“走咯。”

老驴甩了甩尾巴,迈开步子。

板车吱呀吱呀地出了院门。

村道上人不多,正是晌午歇息的时候。

可还是碰上了几个。

先是村口那棵老槐树下,几个老汉正蹲着乘凉,看见林清山赶着车过来,车上堆得满满当当,忍不住问了一句,

“清山,这是搬啥呢?”

林清山大大方方地说,

“租了赵大牛家那个院子,放点东西。”

那几个老汉愣了一下,互相看了一眼,没再多问。

等板车走远了,才有人压低声音说了一句,

“赵大牛家那院子....可不太平。”

旁边的人点点头,

“死了三个人呢,晦气。”

另一个老汉摆摆手,

“人家是做纸扎的,怕什么晦气?纸扎本来就是那行的。”

“那倒也是。”

“也不知道赵大牛回来闹不闹。”

“他有啥脸闹?那院子里实打实死了他老娘,等他回来,还有得他的麻烦找他。”

几个人又沉默下来,看着那辆板车越走越远。

板车拐过一道弯,又碰见几个人。

是村里的几个媳妇,端着盆往井台边去。

看见林清山赶着车,车上堆着那些花花绿绿的东西,脚步都慢了慢。

有个胆大的,凑过来看了一眼,问,

“清山,这是啥呀?”

林清山还是那副样子,大大方方的,

“做纸扎用的,租了赵大牛家院子,往后在那儿干活。”

那媳妇愣了一下,讪讪地笑了笑,

“哦,哦,挺好。”

等板车走远了,她才跟旁边的人嘀咕,

“纸扎....那东西看着怪瘆人的。”

旁边的人扯了扯她袖子,

“小声点,人家正经营生,有啥瘆人的。”

“我就是说说....”

几个人端着盆,往井台边走了。

板车在赵大牛家门口停下来。

林清山把车停稳,跳下来,推开院门。

老驴跟着走进去,在院子里转了一圈,找了个阴凉的地方趴下来,又开始打盹。

林清舟和林清河开始往下卸东西。

那些金童玉女的骨架,一捆一捆搬进东厢房。

染好的彩纸叠好,放在柜子上。

染纸的瓦盆就摆在灶房门口。

劈好的竹篾堆在廊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