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桂香站在原地,看着李秀娥被押走的背影,心里憋着一股气,

陈阿婆走过来,拍拍她的肩膀,

“桂香,别哭了,老天有眼,跑不了她的,这种祸害,自有天收。”

周桂香点点头,拿袖子擦了擦脸,

人出了清水村,沿着村道渐渐走远了,变成几个小黑点,最后消失在拐弯的地方。

人群还聚在祠堂门口,嘀嘀咕咕地散不了,跟一窝蜂似的。

“你说这事,能判个啥?”

“配阴婚,那是犯王法的,我听说抓住要流放三千里,去开荒嘞。”

“那李秀娥还干了那么多缺德事,欺凌婆家,教唆人家和离,桩桩件件都得算上吧?”

“等着看吧,反正她是跑不了了,这种人,进去了就别想出来。”

有人摇头,有人叹气,有人还在那儿议论,越说越热闹。

日头升得更高了,晒得人后背发烫,烫得暖洋洋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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赵大牛家院子里,静悄悄的。

三个人各忙各的,手上都没闲着。

晚秋坐在廊下,手里拿着竹篾,一圈一圈地缠,

林清河蹲在灶房门口,面前摆着几个瓦盆,正往里头添刚煮好的染料,

蓼蓝的汁水在盆里泛着青灰色的光,一股草木的清香飘散开来,染得他手指头都成了青色。

林清舟在后院墙角,手里拿着柴刀,一下一下劈着竹篾,旁边已经堆了一小堆劈好的竹篾,粗细均匀,长短一致。

忽然,院墙外头传来一阵嘈杂声,远远的,隐隐约约的,像是有人在喊什么,又像是很多人在一起说话,嗡嗡嗡的。

林清河抬起头,往院门那边看了一眼,手上的活停了,

“外面怎么了?听着挺热闹的。”

晚秋也停下来,侧着耳朵听了听,

林清舟放下柴刀,拍了拍手上的灰,站起来,

“我出去看看。”

晚秋摇摇头,手里竹篾没停,又继续缠起来,

“三哥,不用去了。”

林清舟看着她。

晚秋接着说,

“娘肯定在外头看热闹呢,等晚上回去,她自然会跟咱们说的。”

林清河想了想,点点头,

“也是。”

林清舟坐下来,三人继续干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