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老爹摸黑回了自己屋。

那小浪蹄子,还真有味道。

软得跟没骨头似的,声音黏得能拉出丝来,一口一个“大牛哥”,叫得他骨头都酥了。

他一边往炕边摸,一边咂摸嘴,舌尖在牙床上扫过,还能咂出点味儿来。

他摸索着往炕边走。

太累了。

王老爹打了个哈欠,眼皮子直打架。

身子骨像是被掏空了似的,浑身软得跟面条一样,腰也酸,腿也软,脑袋昏昏沉沉的,什么都不想想了。

他往炕上一倒,脑袋沾着枕头,呼噜就起来了。

东厢房里。

周巧娘伸手,把王大牛的胳膊拉过来,搭在自己身上,还往他怀里拱了拱,找了个舒服的姿势,才睡觉。

...

天亮了。

王大牛的脑袋昏昏沉沉的。

像塞了一团浆糊,又重又胀,沉得脖子都撑不住。

太阳穴那儿一跳一跳地疼,眼眶子发酸,嘴里头又干又苦,像嚼了一夜的树皮。

他皱着眉,眼皮动了动。

那几缕阳光正好落在他眼皮上,热热的,痒痒的。

他拿手揉了揉,慢慢睁开眼。

入眼的是一张脸。

一张白白净净的脸。

眉眼弯弯的,嘴角微微翘着,正看着他。

周巧娘躺在他怀里。

一只手搭在他胸口,手指轻轻勾着他衣裳的领口,

脑袋枕在他肩窝里,头发蹭着他的下巴颏,痒痒的,带着股胰子的香味,

她睫毛扑闪扑闪的,脸颊上还带着点红晕,

“大牛哥~”

她轻轻喊了一声。

王大牛回神,昨儿个的事慢慢涌进脑子里。

成亲,接媳妇,拜天地,敬酒,入洞房....

这是他新娶的婆娘。

他咧开嘴,由衷地笑了。

他伸出手,摸了摸她的脸。

周巧娘顺势往他手心里蹭了蹭。

她眯起眼睛,像一只被顺了毛的小猫,鼻子里轻轻“嗯”了一声,那声音又软又腻,听得王大牛心里头像有根羽毛在挠。

“大牛哥,”

她开口,声音里带着点羞涩,糯糯的,

“你好厉害....”

王大牛愣了一下。

“什么?”

周巧娘把脸埋进他胸口,脸蹭着他的衣裳,闷闷地说,

“我已经是你的人了。”

那声音从胸口传出来,嗡嗡的,带着点热气,喷在他衣裳上。

王大牛挠挠头,更迷糊了。

他....他怎么不记得?

昨儿个喝了酒,后来的事,好像....好像记不清了?

脑袋里像隔了一层雾,模模糊糊的,什么也看不真切。

就记得喝了那碗醒酒汤,苦得舌头发麻。

然后....

然后怎么了?

他努力回想,脑子里却是一片空白,像被人用抹布擦过似的,干干净净的,什么也没剩下。

“我....”

他张了张嘴,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
周巧娘从他怀里抬起头,看着他。

那眼神带着点嗔怪,又带着点羞意,眼波流转的,像春风吹皱的池水。

“大牛哥,你不记得了?”

王大牛干笑了一声,那笑干巴巴的,挂在脸上。

“我...我喝了酒,有点....”

周巧娘低下头,脸更红了,嘟囔了一句,

“难怪你都不说话,只让我一个人....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