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铬猝不及防定住。
以为自己听错了。
可赵海棠没开玩笑,回到室内,她拎上包,将自己的物品装了进去,拔掉手机和运动手表的充电器,抓起手机就走人。
连一丝犹豫都没有。
秦铬定了十几秒,胸腔忽地震出笑,却没到达眼底:“你腻了?”
赵海棠没理他,说腻就腻,一眼都忍不了。
“赵海棠,”秦铬回头,“把话说清楚。”
赵海棠驻足:“不想谈了,分手吧。”
“你说分手就分手,”秦铬似笑非笑,“咱俩是恋爱吗?”
不是。
他们是交易。
赵海棠给秦妃妃供血,他养着赵海棠,任她予取予求。
这怎么说,都是一个双向选择。
是她一个人就能决定的吗?
“你陪了我三年,给我花了很多钱,”赵海棠说,“但我也给你妹输了三年血,现在我不想继续了,我要结束交易。”
秦铬皮笑肉不笑,懒洋洋的朝她走来:“我不同意呢。”
赵海棠:“你找下家吧,在找到之前,我还会去医院的。”
说罢,头也不回的走了。
秦铬站成一棵树。
院里响起巴摇的大嗓门:“棠妹你去哪?回学校?怎么回去了,不是想老秦想的要死?”
不知赵海棠说了什么,巴摇也没再说话,目光震惊地看向屋内。
秦铬双手插兜,背脊松散微弓,就这么意味不明的出来。
巴摇嘴巴动动:“分了?就让你抱着上个厕所你就跟人家分了,你特么怎么这么矫情…”
秦铬讥诮:“她甩老子。”
巴摇倏地噤声。
还有人敢驳东州小秦爷的面子,主动甩他?
“分就分吧,”秦铬垂眸,不在意,“再给妃妃找别人。”
巴摇还是不说话。
秦铬:“你哑了?”
巴摇憋道:“刚才还思念入骨,转眼就恩断义绝,我有点跟不上你俩的速度。”
秦铬呵笑,外勾内眦的眼睛忽地看向前方。
方才挨揍的人身上。
像是感觉到他的视线,那人缩成一团,哆哆嗦嗦。
朝他一步一步走来的男人带着阴郁,显而易见的戾气。
狠狠一脚。
“秦、秦哥饶命,”这人捂着肩膀痛呼,“以后我给您当牛做马!”
秦铬摊手,旁边人迅速掏出烟盒,从里面磕了根烟给他。
他抽楼外楼,20块一包,早年的习惯,即便现在坐拥金山银山也没改掉。
秦铬咬进嘴里,下巴低下去,由着属下帮他点燃。
烟雾弥漫,笼住他凉薄的脸。
“美容院在哪?”
“……”
一群人错愕顿住。
巴摇懵了会:“你这点疤你在意什么,美容院那不都姑娘去的吗。”
说到这,他猛地回头:“棠妹跟你分手,不会嫌你破相了吧?”
难怪又踹了那狗一脚。
秦铬:“不是为她。”
巴摇:“你为谁?”
秦铬歪进藤椅中,坐没坐相:“六叔给相了个对象,高材生,背景厉害,说帮我抬抬家世。”
“......”巴摇一言难尽,“老登这想法又不是一天两天了,你哪次答应了?”
“见见呗,”秦铬散漫道,“这不被甩了吗,闲着也是闲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