唐卓倒没什么,另两人窘迫一瞬,旋即咳了咳,恢复正常了。
赵海棠只知道秦铬和秦妃妃是厚宅出来的,但从未去过那边,现在厚宅拆迁在即,她突然想去看一看。
以后怕是没得看了。
唐卓开的是辆特斯拉,赵海棠没开过电车,上车后好奇的问了几个问题。
越往城外开路越差,两侧建筑像是六七十年代的遗留,车子经过灰尘漫天,与东州市的其它几块区对比简直是天上地下。
车子即将拐进入口。
路旁矗立的石头牌坊被风雨侵蚀,勉强看出是“厚宅”二字。
唐卓把车停了。
路口分别坐着两人,中间横着根粗壮的竹竿,恰好把路拦了。
左边那人说:“五十。”
赵海棠不懂。
唐卓降下车窗:“二十呗,我们跟董哥约好了。”
那人考虑一下:“行,二十。”
唐卓拿了张二十的现金递过去。
竹竿移开,放车通行。
赵海棠不解:“为什么要给钱?”
“里面有段路是新修的,”唐卓说,“过路费。”
“......”
唐卓笑:“你对象没跟你说过这边啊?”
赵海棠不吱声。
他才不会说。
甚至她来这边的事都得瞒着,若被知道了,估计能剁了她。
“东州七个区,”唐卓说,“只有厚宅发展不起来,这边讲究人脉关系,上下盘根错节,上面千辛万苦拉过来的投资商,来了一夜就赶紧提桶跑路了。”
唐卓两位同学分别叫李壮和曾涛。
李壮补充:“这次拆迁是为了开发东西经济示范区,我听说怕动工时出事,标的特地落到了厚宅人身上。”
“是叫雷玉成吧,”曾涛说,“爆破这一项给了他,他是厚宅出去的,比外面人好办事。”
赵海棠若有所思。
唐卓把车开到厚宅小学旁边停了。
小学对面是群众办事中心,不远处有凉亭,一群人围在那里打牌。
唐卓打了个电话出去,很快有人过来,唐卓将口袋里的信封递给他,那人捏了捏厚度:“跟我来。”
唐卓回头交待:“棠棠,我去盖个章,你跟李壮和曾涛在这里等,不能乱跑。”
最后一句讲的格外郑重。
赵海棠点头。
“他给的什么?”
“钱,”曾涛说,“进去还得给呢,得一路给下来,不然什么事都办不成。”
“......”
李壮说:“习惯就好了,尤其和我们这专业相关的。”
唐卓费了一会时间才出来。
表情不大明朗,大概是办事时被为难过。
赵海棠也没去问这种会让人尴尬的事情。
“李壮你和曾涛去这边,”唐卓分配图纸,“我和棠棠去另一边,十一点半来这里汇合。”
“行。”
赵海棠不懂他们要做的事,她尽量帮忙拿着器材,唐卓不同意,最后让她拿图纸,两人往要勘测的地方拐去。
经过那座凉亭时,里面玩牌的人似乎盯着赵海棠看了看。
赵海棠对厚宅是贫民窟的说法略有耳闻。
然而百闻不如一见,在东州这座以经济闻名的城市内,竟然还有这样一片贫穷落后的区域。
房屋破败低矮,空气中弥漫着复杂的臭味,巷子里穿梭奔跑着光屁股的小孩,还有七八岁的小姑娘抱着才几个月的弟弟妹妹,远处是明明肥沃却白白闲置下来的农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