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海棠自身体重不重,但身上那条复杂的小裙子,粉出新境界的厚底鞋,加上那些要多复杂有多复杂的装饰,足足添了二三十斤。
抱起来有了份量。
下楼梯上车,秦铬半晌不说话。
赵海棠坐在副驾开始拆装饰。
安静不知多久,秦铬撇脸,审视的意味:“你最好把自己吃到这个重量。”
抱起来趁手。
不轻不重的。
“......”赵海棠不理他,继续拆装饰。
脸庞上贴的蝴蝶结、粉色星星、爱心都带有黏胶,抠下来后直接黏到挡风台。
秦铬脸一黑:“赵海棠你活腻了...”
副驾女孩一个倾身,径直把他脸颊那片蝴蝶结抠下来,不假思索黏到他方向盘中间。
秦铬后槽牙发痒。
一片蝴蝶结在黑色方向盘上太突兀,赵海棠甚至掏出没用完的贴片,又给他补了几片,粉色跟黑色交织,跳跃明媚,方向盘像蝴蝶起飞前的舞台天幕。
秦铬忍了会,吐字:“谁又惹你了?”
赵海棠拍手:“你。”
秦铬:“老子在工地忙了一下午。”
他还有这种本事,能隔空惹到她。
赵海棠没吱声。
秦铬几乎都不用猜,这副拿他撒火的模样,指定是上班时不顺心了。
蔫头巴脑的。
秦铬不耐:“说,给你出气。”
赵海棠撇嘴。
“......”秦铬气乐了,“叫你别干了。”还偏跟他犟。
说到这,秦铬探身到副驾,将两人距离拉近,直勾勾的瞅她:“我发现你挺会拿捏秦妃妃...”
天边最后一缕日光斜射进来。
男人密长的睫毛覆下来,视线看起来极为专注,赵海棠闻到他嘴巴里哈密瓜的味道,还有他下巴刚冒出来的短短的胡茬。
兴许是距离太近,赵海棠冷不丁看见他鼻骨上不易察觉的破皮。
“你受伤了?”她捧住他脸。
秦铬啧声:“你眼睛显微镜做的吧?”
一点点破皮,跟皮肤细胞自主更新没有任何区别,值得她大惊小怪。
赵海棠不高兴,从口袋里掏出她新买的肉粉色创可贴。
创可贴中间是朵盛开的小花。
秦铬想躲:“敢往老子脸上贴,我弄死你!”
赵海棠细胳膊箍住他脖子,脸蛋贴到他侧脸抵住他躲闪的脑袋,快手快脚把创可贴横到他鼻梁上。
一拳能打死老虎的力气,竟然推不开她。
“贴一会,”赵海棠抱住他脖颈,用鼻尖拱一拱他的,黏糊糊的,“消炎,下车就拿掉。”
秦铬心脏发麻。
麻的他口干舌燥,又说不清为什么。
她是个麻醉师吧?
回程时,赵海棠有些怔忡,偶尔侧眸看他一眼,又心神涣散的转过头。
一张创可贴彻底消除了他这张脸原本就不多的温和,倒是把他本身的匪气和痞味顶格拉满。
就,没有一点相似之处。
创可贴是她亲手贴上的,是自己贴上去的。
她好像鬼附身了。
居然会主动抹杀那点不多的相似感。
顶着粉色开花的创可贴到了别墅,赵海棠说到做到,帮他撕了下来。
秦铬唇角淡抿:“去医院是哄秦妃妃的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