戒指像一只紧箍咒,牢牢勒在赵海棠的心脏上。
她甚至头脑一热想要跟他坦白。
可姚献的话,还有秦铬曾经对替身的看法,让赵海棠急急把冲动压下。
她身后还有苗家,师兄没说错,他是站在大局上为她考虑,站在苗家的立场在考虑,以秦铬如此的权势,若一怒之下牵连到苗家。
她就是家里的千古罪人。
这晚秦铬什么都没干,安安静静的搂着她,赵海棠睡不着,反复几次之后睁眼,声音在冬夜里不明生怯:“秦铬。”
男人漆眸凝住她。
赵海棠有许多话想说,也该说,至少该针对花市的事跟他说句“对不起”。
话到嘴边始终吐不出来。
赵海棠急的眼眶发酸,在他怀里无所适从,最后在心潮起伏之下抬起下巴胡乱亲他。
秦铬努力压制整晚的呼吸瞬间就乱了。
开始迎接她的吻。
回应,试探,反攻。
比任何一晚都要急躁急切,仿佛一起融化才能让他感受到存在。
反反复复。
不知过了几次。
赵海棠精神体力被掏空,秦铬不依不饶,手摸到工具盒时好像微妙的顿了下,然后把抽屉一关,覆身过来。
赵海棠累到想哭。
秦铬哑声哄道:“最后一次,我快快的。”
他扣住她左手,俩人无名指上的戒指似乎在轻轻摩擦,秦铬手指弯曲蜷缩,把她的手牢牢握了进来。
他附她耳边说爱她。
赵海棠眼泪没进鬓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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年三十这天,秦铬早早就起了,先被阿姨喊去修坏掉的水龙头,又去给吱吖作响的铁门打磨上油,阿姨给小菜搭的暖棚被积雪压塌,秦铬又削竹子重新搭了一个。
总之上上下下,里里外外,细枝末节,他都要亲自检查修理。
这是他的家,他不爱假手他人。
原本想喊赵海棠一起贴对联和年画的,昨晚弄得太晚,秦铬就自己搞了。
秦妃妃抱着暖手袋,站在旁边指挥:“歪了,左边一点...”
“少在这里添乱,”秦铬说,“去看你嫂子醒了没。”
秦妃妃撇嘴。
嫂子嫂子,喊得挺自然。
秦妃妃去了他们的房间,赵海棠醒了,懵懵地趴着,长发乱糟糟的垂到地面,冷不丁一看,把秦妃妃吓了一大跳。
“你这什么形象?”
“......”赵海棠慢吞吞抬头,“把你哥叫过来,我要剁了他。”
秦妃妃:“我是你俩的狗腿子吗?”
一个两个的都指挥她去找对方。
说完秦妃妃还是去了,面无表情:“她喊你。”
秦铬刚把最后一张对联贴好,走到户外的水龙头下用凉水冲了冲手。
新年衣服是早就备好的,红色羊绒毛衣,白色糯米直筒裤,秦铬还给她买了顶毛线帽,洋气又好看。
赵海棠四肢散架,动也动不了,秦铬把她从被窝里捞到身上,让她踩着自己脚面,一件一件的给她穿戴打扮。
穿完后在她脸蛋亲了口:“去洗漱,给阿姨他们的红包还没装,晚上要给他们放假,先把红包给了。”
赵海棠有气无力,偎着他点头。
秦铬在抽屉里找了几个红封,开保险柜拿现金包红包。
赵海棠似乎也拿了个什么东西去了洗手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