庭院地灯此时失了作用。
两人距离不知何时拉开,其实没有多远,却又仿佛隔着一座越不过的高山。
秦铬闻到了自己的血腥味。
赵海棠平平静静的:“你知道我的血有多宝贵吗,我白给你妹,你知道我连初吻都在吗,我白陪你睡,就你吃亏,就你他妈吃了大亏,我不亏,我他妈占了你大便宜是吗。”
秦铬咬紧了字:“赵、海、棠!”
“我早就想分手了,你不是知道吗,”赵海棠义无反顾,“你当时答应就不用知道这个残忍的真相了啊,我贪你的脸,你不也贪我的色,半斤八两的东西,你在说谁恶心?”
秦铬眼底撕出大片血红。
赵海棠抬着下巴,由内而外的高贵骄矜:“说句生小孩你就记上了,宁邱哥哥都不舍得对我大一句声,生你的小孩?生一个像你的小孩吗?”
话落,咔嚓一声脆响,一个凉冰冰的洞口抵到她额头。
秦铬额角青筋仿佛要炸开,条条缕缕分外清晰:“我他妈真毙了你!!”
那是一把极为精致小巧的手枪。
他几乎从未让它见过人。
一般情况下不需要他亲自出手,反倒是蝴蝶刀成了他的标配防身武器。
赵海棠无所畏惧:“你开。”
秦铬咬肌鼓在铁青的脸颊:“跟我服软!”
赵海棠昂起脑袋,让枪口越发抵进皮肤:“你开。”
秦铬咬出沙哑的气音,手一直在抖:“我他妈让你给我服软!!”
服软他就原谅她。
他原谅她。
快服软。
快抱抱他。
赵海棠把戒指拨下来,一把掷进绿植丛中,然后抬眼看着依旧抵在她额头的枪口:“来打死我,打死我你就不用恶心了。”
“赵、海、棠!”秦铬胃痛到抽搐,“你给老子滚!”
可枪还抵在她脑袋上。
冰冷,坚硬。
一寸都没移开。
赵海棠看似平静,又似乎在应激状态,挑衅道:“要我帮你开吗?”
秦铬猛地怒吼:“滚!!!”
即便赵海棠有所防备,肩头依然控制不住的瑟缩。
“不杀我是吧,”她用力咽下去,不愿一点脆弱露出来,“那我滚了。”
枪在男人手里仿若有千斤重,重到他手臂不稳的摇晃。
赵海棠头都没回。
也没开他给她买的车。
这天她穿了件柠檬黄的连衣裙,丝带在腰后系着长长的蝴蝶结,走起路来,蝴蝶结像是活了过来,在她不盈一握的腰肢上翩然起飞。
她一次头都没回。
蝴蝶结消失在夜色中。
秦铬口腔里全是血,手臂僵成生锈的机械臂,半晌都收不回来。
他一直在等。
等她小猫怯怯轻盈的脚步,回来跟他撒娇,说路好远,她用脚走疼,让他送。
她明明很会。
可她就是不愿低头。
黑铁不解人事的过来,抬爪子轻轻挠他裤腿。
秦铬感觉不到。
他的心脏拧得七零八落。
他连呼吸都感觉不到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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赵海棠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回东大的。
拿过往来说,她最不会干这种让自己身体吃苦的蠢事。
今天不知不觉的就走了回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