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铬也没想到苗家所有墙头都这么速度地装上了碎玻璃。
他有些挫败,手试着拔了拔,锋利的玻璃插进水泥墙头,纹丝不动。
拐角监控红灯亮了下,慢条斯理的追着他转方向。
秦铬压低帽子,矮下身体,感觉自己可以跟夜色融为一体,窸窸窣窣的沿着墙角逃走。
管家一脸黑线,将监控传来的画面拿给自家小小姐看。
赵海棠扫了一眼:“报警。”
“......”管家紧张,试图说情,“他那个身份...”
赵海棠:“他再什么身份,这也是我家,他夜闯民宅,他就是天王老子又能怎样?”
“不是这个,”管家说不清楚,“你真的不认识他吗,我在他钱包里看见了你们的合照。”
赵海棠别开脸,看向无边黑夜:“不认识。”
管家不懂了:“他下次再来,我去跟他谈谈,现在两地联合发展,他的身份不仅贵,还很重,什么人都动不了他的。”
赵海棠:“把文文家的狼狗借来。”
“......”
管家也没想到,他甚至都没跟秦铬正面对上话,那两条凶恶的狼狗就冲了出去。
海棠林中似乎一阵骚动,管家害怕把人咬死,拎着棍追了出去。
苍天哦。
最近这都什么事啊。
树林深处停了辆宾利,那两条狼狗冲着宾利车颇有些凶残的吼叫。
秦铬动作倒是很快,坐在车里一脸衰气。
管家将狼狗控制住后,秦铬降下车窗,硬朗的面颊颓丧至极:“家里是被什么人缠上了吗,怎么又装玻璃碴,又养狗?”
“......”管家噎住,“您不知道吗?”
秦铬表情严肃:“和我有关?是谁?”
管家:“。”
秦铬沉默一会:“不会是防我的吧?”
管家:“。”
气氛像是失温的热水袋,不通电只会越来越凉。
“您回吧,”秦铬情绪深处的疲惫涌了上来,“我要睡了。”
管家张了张嘴,干巴巴的:“就在这里睡啊?”
秦铬撩睫:“你邀请我去门口睡?”
管家:“......”
算了。
只要不去门口,不偷溜进院子,就随他吧,挺重要的身份,万一在他们这里出点什么事,他们担不起责。
翌日一早,管家早早开了门,宾利车的引擎盖上铺满粉色落花,司机位置的玻璃窗不知何时降下,年轻男人脑袋歪在旁边,睡得七扭八歪,神色紧绷而僵硬,像是在做噩梦。
管家摇头叹气。
在旁边静候片刻,管家知道他会很快醒来,他的警惕心实际非常敏锐,有几次管家都被他突然惊醒的眼神吓到了。
果不其然,十几秒钟,秦铬眼睛睁开条缝,看见是他就继续闭眼安睡。
管家耐心道:“您早点回家,我们家今天有客人,小小姐要亲自出来迎接呢。”
秦铬顿了顿,嗓子又哑又不悦:“谁啊?”
这么大架子。
管家讳莫如深:“舅舅。”
秦铬不情不愿的哦了声,虽然搞不清他们的人物关系,但“舅舅”这个身份确实挺大的。
调整完座椅,秦铬揉了把腰,像是突如其来的想起一事,锋利的眸子看过去:“小小姐的舅舅不是跟父母一块在矿上出事了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