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海棠面无表情:“假的。”
“不可能,”领导说,“你没见过这位秦总这几年的状态,别说敢凶他砸他,就是正常的问话,大家都要跟他身边的助理核对登记,有些话不能聊,有些是绝对的禁区,还有些一出口就会引起他的疾病...”
赵海棠侧头:“他什么疾病?”
“不大清楚,”领导唏嘘,“就挺严重的,那次我亲眼见他因为一句话从会议上离开,他身边的助理脸都白了,马上给巴总打了电话。”
赵海棠:“什么话?”
领导:“是记者看见他无名指的戒指,顺嘴问了句,秦总,您是已婚吗?”
“......”
“秦总回是的,然后像丢了什么东西似的,拔腿走了,”领导说,“小道消息说,秦太太死在了一场海难,他是去海里找她了,所以,婚姻、太太这个话题,是死亡禁区,绝不允许提。”
赵海棠没说话。
领导拍她:“这次他倒是没发病。”
大概是察觉到她们的落队,前排被簇拥住的男人在某一刻回头,隔着人群冲她咧了咧嘴,笑得毫不矜持,张扬放肆。
赵海棠移开视线,不跟他对视。
领导们在商谈酒厂的更新和设备时,赵海棠在旁边安静做着笔记,秦铬双手插兜闲闲无事的混混行径,寸步不离的挨在她身侧。
在因一件昂贵的设备由哪边出资争执时,东州这方望着他们的老大,无语又无奈,想问问他是不是站错边了,怎么站在西地那方去了。
又没人敢开口。
赵海棠停下笔,抬头时发现众人目光都在她身上。
目前葡萄原果、运输费用和西地独有的酿酒技术都由西地提供,东州则是提供场地和工人,还有后续的销售,两方都想尽量少一些成本,毕竟谁都不敢保证,酿出来的酒能百分百畅销。
但看她干嘛,她只负责营销方案。
“阿玖,”领导清清嗓子,缓和道,“你说说你的看法。”
赵海棠也不怯场,大方道:“如果允许个人入股的话,这设备我愿意出钱。”
两方人都愣住。
秦铬嘴角一扬,心里眼里都是自豪,仿佛吾家有女已长成,她是他的骄傲。
“我们西地的葡萄酒一直供不应求,供不应求的原因大家都知道,”赵海棠从容不迫,“有句网络梗叫我有酒你有故事吗,而我们西地既有故事又有酒,仅是缺一个大规模量产的机会,如今两地合作,有东州诸位与经济的加持,我相信未来的销路,并且我愿意提供设备资金证明我的自信。”
这番话坦诚真挚,不是虚浮官方的说辞,同时以玩笑的方式提出了解决方案。
东州不缺钱,刻意在这种时候因设备一事卡住,不外乎是西地处在下风、现阶段需要他们的扶持,想要端一端架子罢了。
赵海棠不卑不亢,给足了他们面子,承认了他们的功劳,然后表明了西地的态度,两地是合作,不存在谁占谁的便宜。
而且,她是真的有资本提供设备资金,不是胡说的。
“幸好不允许个人入股,”静寂中,秦铬含着笑,表明他的态度,“不然我们东州的赚钱机会都要被苗小姐抢跑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