院外似乎有车声,脚步声急急促促,来人直奔院内过来。
秦铬掌控全场的残暴像退潮的海水,呼啦啦卷着波浪声快速退去。
“…棠棠,你怎么来了?”他眼神游移,不大有底气。
方才还嚣张恶劣的做派散的一干二净。
“赵叔打了电话给我,”赵海棠看了眼院中情景,生怕自己晚一步会看见一院尸体,见人都活着,悬起来的心放了回去,“你别发疯,小孩摔一下没关系。”
秦铬淡抿唇角。
小孩摔一下没关系?
她可最护短。
“阿玖你来得正好,”庄镇海狼狈的爬坐了起来,上气不接下气,“你看看这人,看看他,打你舅舅,恐吓你舅妈表嫂,还想要射杀你表哥,你跟这种人混到一块?”
赵海棠蹲了下去,伸手状似扶他:“舅舅您别生气,当初,他也拿着枪要毙了我的。”
陈年旧事乍然翻出,挺拔清隽如松柏的男人猝然僵住,像突然被抽了筋骨的鱼。
“果真吗?”庄镇海浓眉深皱,“是什么时候的事,跟你爷爷说了吗,你爷爷不帮你做主,舅舅也要帮你做主的!”
赵海棠睫毛轻簌:“都过去了,舅舅您和表哥别去招惹他,咱们惹不起的。”
一句话将她和庄家划为同个阵营。
秦铬扣着射钉枪的手虚软的垂下,万丈心气的消散也只需要一句亲疏有别的话。
赵海棠扶不动庄镇海,招手叫躲在远处的佣人过来。
“表哥得就医。”她提道。
“他活该!”庄镇海重新坐回轮椅,“都什么情况了,还没事跑去赌场玩!”
赵海棠惊讶:“赌场?”
庄镇海平复呼吸:“欠了他..两千万。”
赵海棠啊一声。
“那怎么办?”
“这位秦总说,要我们拿庄家抵呢,”庄镇海说,“庄家可是你妈妈打小长大的院子,她嫁给你爸时,是舅舅背着她跨过了院门。”
赵海棠顺势道:“那舅舅千万不能卖,您还两千万给人家就是了。”
庄镇海哽住。
简直没脸说,庄家现在已经拿不出两千万了。
“表哥上年接的大项目至少有两个亿的利润吧,”赵海棠说,“舅舅您先帮他垫上呗。”
“......”庄镇海隐忍许久,“那项目真的不错,舅舅也是想照顾你,带你一块赚,你只要投个几千万就行。”
赵海棠为难:“大额支出要爷爷批准,我能做主的都是几万块的项目...”
说到这,像是想起一事,她迟疑问:“您有几万块的项目给我吗?”
庄镇海脸一沉。
“舅舅,”赵海棠看着他,“听说您在抛售一些不良资产,要不,那个州启金属矿我接了,既能帮您一把,也当作是对我爸爸妈妈的怀念,您看呢?”
秦铬眼神微起波澜。
采光极好的庭院,庄镇海却仿佛模糊成一团阴云。
“你能出多少?”他问。
赵海棠:“三万。”
庄镇海:“十万。”
赵海棠:“五万。”
庄镇海:“八万。”
赵海棠:“成交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