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想睡个屁。
她就是又难受了。
秦铬来的路上秦妃妃就把视频发给他了。
本该属于她的未婚夫,在死了几年之后,猛地诈尸成了她表妹夫,还当着她的面,把曾经只给她的温柔,给了别人。
赵海棠是多骄傲的人,她怎么可能受得住。
宁邱死亡的事让她愧疚悲痛,她对他的感情断在即将到达峰值的节点,也是因此,赵海棠才始终走不出来。
现在宁邱活了,活就活了,还成了别人的老公,没给她一点缓冲的机会,她的情绪断崖在她的18岁。
别人都在按照既定的年纪往前走,一步一个脚印,赵海棠却只能用短短几天接受宁邱活着、宁邱跟表妹勾搭上了、宁邱成了表妹老公、他们要联手对付她和苗家...等等一系列事件。
这些事单独拉一件出来,都够成为惊天骇闻,都足以击垮一个正常人。
背叛、背刺、亲人和爱人的阴谋,强烈尖锐的情感交织,赵海棠没有足够的时间细细琢磨是哪种滋味。
宁邱当着她面哄庄然,为庄然披衣擦水,赵海棠是痛的吧。
秦铬感觉到了,他看到视频时跟着痛了,那赵海棠这个当事人,一定更痛。
她太骄傲,不愿把脆弱露给别人看。
她根本不是想睡他。
她是又崩溃了。
她的崩溃就是这样,无声无息的。
秦铬抱她上了车,把她压在车门吻她,气息凌乱:“你得找更好的,要最好的,不要那种烂人知道吗?”
赵海棠喝了太多,轻软绵长的呼吸都带着酒味,秦铬深吻卷了几口,逗她:“一嘴的酒精,我这不会成酒驾了吧?”
赵海棠有些缺氧,眼神涣散,不舒服地躲他。
车门一关,车内形成一个只属于他们二人的世界。
秦铬摩挲她滚烫的脸蛋,拿了个靠枕垫在她脑袋和车门之间。
帮她扣完安全带后,秦铬摸到了她口袋里的请柬。
是宁邱和庄然的婚礼,三天后在南山庄园举办。
这么急。
按理说,秦铬也该收到一份请柬的,可他没有。
沉思片刻,秦铬打了个电话给李昊,问:“庄家婚礼邀请了哪些人?”
李昊将名单报给他。
一共就没多少人。
办得神神秘秘,是不想让更多的人知道他们家林深女婿是曾经的宁邱吗?
但又因宁邱给家里拉了个20亿的项目,不能不举办?
有意思。
秦铬扯唇:“庄家大概是手头紧,没钱印请柬,这钱我出了,记得把该送的都送到,该邀请的客人都要到场。”
李昊:“好的。”
夜如墨团,路灯搅出几丝星点。
秦铬抱着赵海棠站在苗家门口,伍飞丹跟他对峙:“家主说了,你不许进。”
“......”秦铬衡量了一下自己能不能打过她,又想着就算能打得过也不能打,到时赵海棠再跟他算账,于是放软态度,“她喝醉了,我把她放床上就走。”
伍飞丹伸手:“我会放。”
秦铬不想给:“你跟着,我保证不乱看不乱动。”
伍飞丹:“不行。”
秦铬拧眉:“没有商量的余地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