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都什么跟什么?!

先是扇巴掌,实施了一套脸部酷刑!

然后,女客户一把裹住了男客户的求救手指信号。

售楼员:!!!

现在抢劫都这么明目张胆了?

天杀的,还有王法吗?

就在刚刚!

那个叫白辞的——刚刚得知这位姐的尊姓大名。

白辞居然——居然一把解酒糖塞进男客户的嘴!堵住他的呼救!

等等……

售楼员脑中划过一抹清明。

解酒糖?是她抓过去的那把解酒糖?

那男客户不是即将就要醒了?

售楼员控制住颤抖的心,激动的手。

刚要将进展同步汇报到“冤种ATM机进展汇报”的小群里,就听背后一道熟悉的声音响起:

“那位客人有什么要求?”

售楼员回头,看见是经理,吓得差点一个趔趄。

“……不是我们不想报警,业内有售楼员这么干过,二奶被保释之后一哭,纨绔就心软了,报警的那位被迫失业。”

她不敢隐瞒,把猜测和顾虑全部说了出来。

“二少,要去阻止吗?”

从没听过经理这么恭敬的声音。

售楼员这才稍稍抬眸,发现珠帘下的阴影里站着一双球鞋。

并不崭新,画着凌乱的鬼画符。

球鞋的主人笑一声,每个字都像踩着韵脚,优美年轻得不可思议:

“倒是难道看他吃瘪,”年轻的人问道,“南老五不是在附近的夜店?叫他过来”

经理担忧:“南家都管不了那纨绔,会乖乖听咱们的吗?”

“告诉他,这里有一个不省人事的醉鬼,一个……很漂亮的白辞妹妹。”

说到最后,年轻人咬字很懒。

售楼员被打发下楼。

她步伐迈得缓慢,脑海中依次浮现方才的每个细节。

先是那双球鞋。

售楼员自己对体育赛事没兴趣,但她弟弟的房间里贴满了明星海报。

鞋上的鬼画符,似乎与某一张的笔触重合。

不过,有谁会穿着一双世界冠军签过名的鞋到处跑呢?

这种东西,不应该放在一尘不染的展柜里吗?

经理叫他二少。

是这座谢氏楼盘的二少吗?

如果是谢家二少……球鞋的事又另当别论了。

下到楼转角,售楼员又想起他们谈到的另一个绰号。

南老五?

售楼员陪一些客户太太美容时,听她们提过——

那是五年前轰动一时的新闻。

似乎因为表白被拒,造了某位小姐的黄谣,被其家人教训成了太监。

……会是同一个人吗?

她这样的小人物喜欢异想天开,幻想参与一些波澜壮阔的鸿篇巨制。

售楼员笑着摇摇头,平复起伏的心情。

她阻止今天这桩骗局,或许已经在某本世人看不见的书籍里留下姓名。

“好了没?”

白辞左等右等,售楼员还没来,忍不住问了句。

茶水顾问扬起热情的笑容:“请稍等,另一位有预约的大客户也来了,今晚值班的只有她一个。”

“那我再等会,”

白辞被轻轻推醒。

看了眼手机,居然已经过去了半小时。

售楼员连连道歉,拿着合同一页一页地讲解。

服务态度之热情,让人不好追究。

累了一天没休息好,白辞听得昏昏欲睡,故作亲昵往苏北辰肩头一枕——

“哥,我就想要这套,带泳池和天然温泉,冬夏可以开派对。”

指尖偷偷掐他的腰。

苏北辰没动。

她悄悄抬眼,眼睁睁看见男人的眼睫颤了颤。

那双覆了层雾霭的绿眸,忽然有了焦距,像是镜头调整一般,从模糊到清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