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有任何强迫。

纯粹是自愿。

伊梦、夏冰、钱梦璃、林雨萱……这些女人,哪一个不是心高气傲?哪一个不是能独当一面的强者?

可她们却心甘情愿地围绕在一个男人身边,不争不抢,和平共处。

这不合常理。

这完全不合常理。

除非……

除非那个男人,真的值得。

江别赫想起谭啸天。

那个在她眼里总是嬉皮笑脸、没个正形的男人。

那个在琼山监狱里,因为一时激动抱着她亲了一口的登徒子。

那个她一直觉得配不上这些优秀女人的家伙。

难道……是她看走眼了?

“别赫姐?”

一个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。

江别赫抬起头,看到伊梦正站在楼梯口,手里还拿着几份散落的文件。

伊梦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,眼神温柔而明亮。

那种温柔,不是装出来的。

是发自内心的幸福。

“你怎么还站着?”伊梦走过来,“清浅说上楼顶看烟火,一起吧?”

江别赫看着她,忽然开口。

“伊梦。”

伊梦停下脚步:“嗯?”

江别赫的声音很轻,却带着一种罕见的认真:“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?”

伊梦看着她,似乎明白了什么。

“你问。”

江别赫深吸一口气,缓缓开口。

“你知道苏清浅是正妻,对吧?”

伊梦点头。

“你知道自己永远不可能光明正大地站在他身边,对吧?”

伊梦继续点头。

“那你……”江别赫顿了顿,似乎在斟酌用词,“你为什么还心甘情愿?”

她看着伊梦的眼睛,一字一句:“你就不觉得委屈吗?”

伊梦没有立刻回答。

她只是静静地看着江别赫。

看了很久。

然后,她笑了。

那笑容里,没有苦涩,没有无奈,只有一种……江别赫看不懂的温暖。

“别赫姐,”伊梦轻声说,“你跟我来。”

她拉起江别赫的手,带着她走向楼梯。

两人一边上楼,一边走。

走到楼梯转角的时候,伊梦开口了。

“七个月前,”她说,“谭啸天第一次出现在我面前。”

江别赫静静听着。

“那时候,雨萱和清浅中了生化毒。医院判了死刑,说救不活。”伊梦的声音很平静,像在讲述一个遥远的故事,“可谭啸天不信。他把自己关在房间里,整整三天三夜。”

“三天三夜?”

“对。”伊梦点头,“三天三夜,不吃不喝,不眠不休。等他出来的时候,雨萱和清浅都活过来了。”

她顿了顿,声音里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。

“我送他回房休息。推开门的那一刻,我看到的是一地的血。”

江别赫瞳孔微微收缩。

“到处都是血。”伊梦说,“床上,地上,墙上,全是他的血。他躺在那里,脸色惨白,一点生命气息都没有。”

“我以为他死了。”

伊梦的声音很轻,但每一个字都像石头一样压在江别赫心上。

“后来他醒过来了。但这件事,我一直记得。”

两人继续上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