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鸨站在原地,眯着眼睛望着二楼的方向。

这小子,不会出什么幺蛾子吧?

片刻后,丫鬟提着裙摆,跌跌撞撞地跑下楼来,脸色煞白,眼神里满是惊慌。

她跑到老鸨身边,踮起脚尖,凑到耳边,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低语了几句。

老鸨的脸色,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沉了下去。

她的手都开始颤抖。

“你……再说一遍?”

声音都有些颤音。

丫鬟咽了口唾沫,硬着头皮重复:“妈妈,我……我趴在门上听了,里头有小姐的求饶声……还有……还有那种声音。

肯定……肯定是落红了。”

老鸨只觉眼前一黑,天旋地转。

她身子晃了晃,扶住旁边的桌子才勉强站稳。

苏诗、苏琴,这对双胞胎是从数千个女孩里精挑细选出来的。

整整培养了十年时间,耗尽无数心血。

请人教琴棋书画,请人教诗词歌赋,请人教仪态谈吐,银子流水一样花出去,就指着她们长大成人后,能狠狠赚一笔。

双胞胎花魁,整个凉州城独一份。

她原本想着,等收割的差不多了,再弄个隆重的出阁仪式,让全城的富商权贵都来竞价。

价高者得,一夜千金。

那场面,那银子,光是想想就让她浑身发抖。

没想到,居然被人摘了桃子。

谁能想到,竟被这个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向日魁,偷偷破了瓜。

破瓜的花魁和没破瓜的花魁,那简直是云泥之别。

身价差上百倍都不止。

那些真正的大佬,要的就是清白之身,要的就是头一份。

破了瓜的,再好也只能当个红倌人,再也卖不出天价了。

老鸨只觉心口被人剜了一刀,疼得直抽抽。

她咬牙切齿,脸上的肥肉都在抖动。

“来人!给我抓住那个向日魁!”

“是!”

几个打手应声而出。

这几个都是醉香阁养的供奉,专门处理闹事的客人。

其中一个灰衣老者,气息沉稳,眼神凌厉,赫然是先天境界的高手。

老鸨带着他们,怒气冲冲地上了二楼,来到苏诗苏琴的闺房门口。

她抬了抬手,示意众人停下。

“你们在这儿等着,听我号令。”

她也怕弄错了。

万一丫鬟听岔了,万一里头什么事都没有,她带着人冲进去,坏了两姐妹的名声,那损失更大。

得先亲眼看看,眼见为实。

房间里,林枫早就听到了外面的动静。

脚步声,呼吸声,还有老鸨那压低了却依然尖锐的嗓音。

他耳朵动了动,心里有数。

他低头看了看被窝里的两姐妹,轻声道:“老鸨来了。”

苏诗和苏琴身子一僵,眼神里闪过一丝惊恐。

她们当然知道,被老鸨发现后的下场是什么。

可随即,那惊恐又化为坚定。

苏诗咬了咬嘴唇,抬起头望着林枫:“向公子,我们绝对不会连累你的。

一会儿我们自己处理,你就说……就说我们勾引的你。”

“对。”苏琴也点头,“反正我们本来就逃不掉,公子你走吧,趁他们还没进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