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说的好!”

人群里,不知谁忍不住大喊了一声。

紧接着,哄笑声和叫好声,此起彼伏。

“就是!人家陆远凭本事打的,凭啥给你们?”

“活该!这就叫——宁喂赖皮狗,不喂白眼狼!”

陈翠花气得浑身发抖,指着陆远,你,你……了半天。

一口气没上来,差点背过气去。

刘招娣更是脸色一阵青一阵白。

感觉周围人的目光像针扎一样,这辈子的脸,都在今天丢尽了。

陆远懒得再看她们一眼,抬腿就要走。

就在这时,眼角的余光一扫。

正好看到不远处知青点的水井旁。

一道穿着破旧军大衣的倩影,正拎着木桶,静静地看着这一幕。

是苏敏。

她嘴角含笑,朝陆远点头示意。

显然,刚才那场打脸大戏,她看得也很解气。

陆远心中一动。

这可是个摆脱流言蜚语,又能顺理成章,接近未来“女财神”的好机会。

他当着全村人的面,无视了气急败坏的陈翠花,大步流星地朝苏敏走了过去。

陈翠花正憋着火没处撒,一看陆远居然走向那个成分不好的“黑五类”子女,立马尖酸刻薄道:“好啊!”

“我说你咋这么硬气,原来是跟这个扫把星,勾搭上了!”

“你们这对狗男女……”

陆远猛地回头,肩膀上的金雕,更是作势欲扑。

“啊……你……你别过来!”

陈翠花的脏话,硬生生卡在了喉咙里,吓得畏畏缩缩地躲到了刘招娣身后。

陆远走到苏敏面前,原本冷峻的脸瞬间变得温和,如同春风化雨。

他直接伸手,接过了苏敏手里沉重的水桶。

“苏知青,这么巧?”

陆远故意提高了音量,让那边的陈翠花听得清清楚楚,笑眯眯道。

“帮个忙呗?”

“我妹陆小雨,有个算术题不会做,家里也没个明白人。”

“听说你是京城来的高材生,能不能受累,去家里给辅导辅导?”

苏敏一愣。

辅导作业?

她看着陆远那双清澈的眼睛,里面藏着一丝狡黠和笑意。

她不是傻子,陆小雨才七岁,能有什么高深的算术题?

这分明就是想请她吃饭,又怕她当众不好意思。

才找了个如此蹩脚,又让人无法拒绝的理由。

再看看那边气得跳脚的陈翠花,苏敏鬼使神差地轻轻点头,声音虽然不大,却足够坚定:

“好,正好我也想去看看小雨。”

“那走着!”

陆远咧嘴一笑,露出一口白牙。

他一手拎着苏敏的水桶,一手提着那串令人眼馋的野兔,肩膀上架着金雕。

就这么大摇大摆地,带着村里最漂亮的苏知青。

在众人震惊的目光中,往自家走去。

留下一群目瞪口呆的村民,和两个气得快要原地爆炸的泼妇。

“不要脸!真是不要脸!”

陈翠花看着两人

并肩离去的背影,嫉妒得指甲都快掐断了。

她怎么也想不通,那个被她像丢垃圾一样甩了的陆远。

怎么一转眼,就成了香饽饽?

连平日里清高冷傲的城里人苏敏,都跟他走了?

这一晚,羊角村的八卦风向,彻底变了天。

“喂,你听说了吗?陆家那小子陆远,现在可不得了!”

“我跟你说,他现在啊……”

陆家的小土屋里。

此刻正弥漫着一股诱人香味。

那是纯正野味散发出的勾魂味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