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所以这么多年,你看可有哪家真正有分量的财阀,愿意跟他们结亲?”

“直到源宇被重勋会长正式定为继承人,过继给秀镐,他们那一支,就彻底成了边缘里的边缘,笑话中的笑话。”

老人的话,像一把冰冷的解剖刀,将赵家那层华丽的锦缎缓缓划开。

露出下面纠缠化脓的旧伤疤。

具宝京听得手心冰凉。

李淑熙的语气变得愈发凝重,她身体微微前倾,压低了声音:

“以李明姬那种睚眦必报,绝不吃亏的性子,她对夺走她子女继承权的源宇,会不恨之入骨?”

“而她的死……时间点太巧了。”

“秀镐病重,源宇即将成年,继承权争夺最微妙的时候。”

“一场意外车祸……”

老人没再说下去,但那双看透世情的眼睛里,已经给出了清晰的判断……那可能不是意外。

至少,在很多人心里,尤其在李家看来,绝不会是意外。

哐当一声轻响。

郑妍熙手中的银质茶匙掉在了骨瓷碟子里,发出清脆却惊心的声音。

她的脸色已经苍白如纸,眼神里充满了惊骇和后怕。

郑妍熙猛地抓住女儿的手臂,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颤抖和……后悔:

“婆婆……这……这要是真的……怎么能……我们当初……” 她嫁女儿,是看中赵源宇的人中龙凤和韩进的庞大帝国。

可郑妍熙从未想过,这帝国的基石下,可能埋着如此骇人的秘密和血腥!

作为一个母亲。

她此刻的第一反应是恐惧,是为女儿可能卷入的深渊而后悔。

具宝京被母亲抓得生疼,但更疼的是心里。

奶奶的话,坐实了她最深的恐惧。

她的丈夫,那个冷静强大,对她温柔备至的男人,可能真的与一桩谋杀有关。

这个认知像一把冰锥,刺穿了具宝京对婚姻和未来所有美好的想象。

只剩下冰冷刺骨的现实和无所适从的恐慌。

她甚至感到一阵生理性的反胃。

胃部痉挛般抽紧。

她该怎么办?

她嫁的,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?

“妍熙,你说什么呢!” 李淑熙忽然提高了声音,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,瞬间打破了花房里弥漫的恐慌气氛。

老人看向郑妍熙的眼神带着责备,看向具宝京时,则变成了严厉的审视。

“后悔?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!” 李淑熙坐直了身体,历经数十年风雨的强势气势陡然散发出来,“宝京!抬起头,看着我!”

具宝京下意识地抬起头,对上奶奶锐利如鹰的目光。

“你现在是谁?” 李淑熙一字一顿地问,声音斩钉截铁,“你是具宝京,更是赵源宇明媒正娶的妻子!”

“是赵氏家族现在的女主人!是韩进集团会长的夫人!”

“你的名字,已经写进了赵家的族谱,和赵源宇绑在了一条船上!”

“一荣俱荣,一损俱损!”

“不管过去发生了什么。”

“不管将来要面对什么,你的立场,从你嫁过去的那天起,就只有一个……站在赵源宇身边,站在赵家这边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