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完,他提着木箱重新走进病房。

李洪波的母亲钱晓柔也被老郭头请了出来。

随后老郭头反手关上病房门,把几个人全都挡在了外面。

时间一点一点过去。

大约半个小时以后,病房门被人从里面打开。

老郭头扶着门框走了出来。

他的脸色有些发白,额头上布满汗珠,后背的衣服也被汗水浸湿了一大片。

显然刚才下针并没有看起来那么轻松。

赵慧敏第一个迎了上去,“老郭头,洪波怎么样了?”

“血暂时止住了。”老郭头抬手擦了擦额头上的汗,“心脉也已经护住。”

“不过人暂时还醒不过来。”

“你们可以进去看看,动作轻一点,不要碰他身上的银针。”

众人闻言,急忙涌进病房。

李洪波依旧躺在床上,脸上还是没有多少血色。

他的胸口、手臂以及腹部附近,分别扎着几根细长的银针。

银针尾部还在轻轻颤动。

不过他嘴角已经没有鲜血继续流出,呼吸也比先前平稳了许多。

赵慧敏坐到床边,握住丈夫冰凉的手,眼泪再次掉了下来。

这一次,她的心里总算多了一点希望。

卫生院的大夫也走进来查看了一遍。

他虽然看不懂老郭头使用的针法,却能看出李洪波的情况确实暂时稳定下来。

给李洪波接诊的卫生院大夫看到这一幕也是啧啧称奇。

休息了一会儿的老郭头,开口冲着张磊说道:“洪波不用继续留在卫生院了。”

“张书记你们几个搭把手,把他抬回家。”

卫生院的大夫一听,急忙说道:“病人现在还没有醒,留在卫生院观察是不是稳妥一点?”

“你们能治他的病吗?”老郭头反问道。

大夫顿时说不出话。

老郭头扭头冲着张磊说道:“张书记,他这个情况不是普通疾病,留在卫生院也没有用。”

“这里人多眼杂,我不方便随时观察他的身体情况。”

“抬回家以后,我还能根据他的脉象变化调整银针。”

张磊没有迟疑,骑着自行车匆匆离开了这里。

不到半个小时,他赶着一辆牛车来到卫生院门口。

牛车上铺着三层厚被子,四周还塞了不少稻草。

众人小心翼翼地把李洪波抬到牛车上。

赵慧敏跟婆婆钱晓柔以及老郭头坐在后面照顾李洪波。

张磊负责驾车。

回到下窑村以后,李洪波被安顿在了自家卧室。

老郭头重新检查一遍他的脉象,这才从木箱里拿出纸笔,趴在桌上开药方。

这药方一共有七味药材。

老郭头想了想,又在每一味药材后面,标注了用量,还将年份、品相以及辨别方法写得清清楚楚。

写完以后,他又单独拿出一张纸,画了几幅药材根茎和切面的图案。

随后他看向张磊,“张书记,这世代人心叵测,药铺里的人未必全都实诚。”

“尤其是知道你着急救人以后,更容易拿年份不够的药材糊弄你。”

老郭头指着纸上的图案,提醒道:“你买药材的时候记得,老山参先看芦头,再看皮纹和须根。”

“年份不够的,参体再大也没用。”

“野生黄精的根茎节痕密,断面颜色也不一样。”

“何首乌不能只看大小,还得看里面的纹路...”

张磊认真听着,把每一个细节都记在心里。

等老郭头交代完,他收起药方,没有再耽搁,转头就回了一趟家。

来到二楼卧室,张磊按照秦雪茹的叮嘱,在枕头下面找到衣柜钥匙之后,取出了放钱的木箱。

打开木箱以后,里面整整齐齐码放着一沓沓大团结。

这些钱有他这段时间经营醉仙楼以及那几家老百姓饭店挣的,也有以前积攒下来的收入。

张磊原本准备留着以后扩大生意,或者给家里改善生活。

可现在李洪波命悬一线,他哪里还顾得上这些?

他毫不犹豫从箱子里取出一万块,用一只结实的小布包装好,又把布包斜挎在身上。

下楼之后,张磊找到了村里的赵老三,想要他帮忙一起去县城找药材。

赵老三一听人命关天,立马答应了下来。

两人骑上自行车,直奔宜县县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