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沈渐凝视前方时,身后有声音悄然传来,“奉仙楼中,似乎是出了些许变故……那位存在的弟子都叛逃了。”

变故?

沈渐稍作斟酌,点头道:“如今楼内还有几人?”

“已经没了!”

“楼里没人了?”

沈渐诧异看向奉仙楼,但因阵法所致,他只能看见依稀的灯火。

没有看见人影。

魏千羽、宁归远都离开了?

“不错,半年前我来到大朔,瞧见有俩人离开。一老一少,老者垂朽不堪,少者钟灵毓秀,约莫一二十岁。”

那声音继续道:

“自此之后,楼内便空无一人了。”

“我曾潜入紫禁城中,听里面的太监说,半年前,楼内爆发了一场冲突,似乎是老者的女弟子病故。”

“断臂男子因此和他们发生了一场冲突,后来哭着离开。在那之后,一老一少也走了,所以那座楼里便没人了。”

声音继续响起。

但未落,他便感觉到一股难以遏制的杀机。

漫天瓢泼大雨,竟停了一瞬。

无数雨水疯狂拉长,宛若一柄柄长剑。但这股杀机,却在瞬息之间消失的无影无踪。就在对方惊愕时,前方传来叹息声。

“你可知他们去哪了?”

“不清楚。”

“我知道了。”

沉吟片刻,沈渐这才轻声问道:“二十多年了,你还在大朔?”

“没有。”

那声音继续道:

“自前辈提醒过后,我便离开了大朔,这些年偶尔会回来看几眼。同时也想见一见前辈,感谢当年前辈提醒之恩。”

沈渐这才回头。

却见一位发如雄狮,压着斗笠的男子。

正是陈朝庆。

当年他进京行刺,几乎被沈渐吓的魂飞魄散,不得不远走大朔。游历数年,遇到当年失踪的剑神,知晓世间尚有一批求仙问道之辈。

再后来他想明白了。

金刚寺之所以灭,并非因为大朔,其源头是奉仙楼内的那位老者——他诛灭江湖大派,杜绝凡俗诞生修士,并搜罗收为己用。

这圈子真小。

得知对方曾和顾忘川碰过面,沈渐心头不由得感叹。

遂及,又问:

“你可识得此阵?”

陈朝庆摇头:

“回前辈,不认识,这半年我也想尽一切办法,都无法进去。”

“是吗?”

沈渐稍作沉吟,踏着风雨而出。

紫禁城内,人来人往。

不时有巡视队伍经过,还有一路小跑的太监。二人走在其中,如入无人之境,即便是走到奉仙楼下,依旧如此。

沈渐伸手,却被拦住,真元缓缓放出——

“前辈,你会破阵?”陈朝庆诧异问道。

“不会。”

沈渐摇头。

阵法,只有两种破法。

其一,寻找阵眼,以巧力破之,但需要极高的阵法造诣。

其二,以力破之,任你固若金汤,机巧万千,我一力降千会。

沈渐不知道眼前是什么阵法,但真元感触之下,只觉得此阵宛若一口倒扣的海碗,豁然罩住了整座奉仙楼。

不但密不透风,就连真元也无法渗入其中。

“以我现在的实力,根本无法破开。”

“符箓的话,不清楚……”

沈渐望着灯火通明的奉仙楼,沉吟片刻,毅然决然的收回手,转身离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