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夫人。”

陆氏睁开眼。

“办妥了?”

红袖点点头,把包袱递过去。

“那个道士收下了。他说,这次一定办妥。”

陆氏接过包袱,打开。

里面是一包药粉。

白色的,细细的,在月光下泛着诡异的光。

“这是什么?”

“断肠散。”红袖压低声音,“那个道士说,只要一点点,就能让人死得悄无声息。仵作都查不出来。”

陆氏看着那包药粉,笑了。

那笑容,阴冷恶毒。

“好。”

她把药粉收进怀里。

“老夫人那边,安排好了吗?”

红袖点点头。

“安排好了。那个送饭的婆子,是咱们的人。到时候,她会在老夫人的饭菜里下药。”

陆氏满意地笑了。

“云落那个小贱人,以为把我关起来就赢了?”

她站起身,走到窗边。

月光从破洞里洒进来,落在她脸上。

那张保养得宜的脸,此刻满是狰狞。

“等她发现老夫人死了,我看她还笑得出来。”

云落站在暗处,看着红袖从柴房里出来。

她没动。

就那么看着,看着红袖鬼鬼祟祟地溜回自己的屋子。

“小姐,”青莲压低声音,“咱们不抓她吗?”

云落摇摇头。

“抓她干什么?”

“她、她肯定是去给陆氏传信的!”

云落笑了。

“传信就传信。让她传。”

青莲愣住了。

“小姐,您、您什么意思?”

云落看着她,月光下,那双眼睛亮得惊人。

“青莲,你说,一个人最痛苦的时候,是什么时候?”

青莲想了想。

“被打死的时候?”

“不。”云落摇摇头,“是眼看着自己最想要的东西,一点一点实现,最后却发现——全是假的。”

青莲似懂非懂地看着她。

云落没再解释。

她转身,往回走。

“回去睡觉。”

“小姐?”

“明天,有好戏看。”

第二天一早,云落刚起床,就听见外面一阵嘈杂。

她推开门,就看见忠叔匆匆跑来。

“大小姐!不好了!”

云落挑眉。

“什么事?”

“那个道士又来了!”忠叔喘着气,“他说老夫人院子里的煞气太重,必须马上做法驱邪!不然、不然老夫人活不过三天!”

云落笑了。

“让他做。”

忠叔愣住了。

“大小姐?”

“我说,让他做。”云落慢条斯理地整理着袖子,“请进来,好好招待。他想做什么,就让他做什么。”

忠叔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可对上云落那双平静的眼睛,他把话咽了回去。

“是。”

他转身跑了出去。

青莲急得不行。

“小姐!那个道士肯定是陆氏派来的!您怎么能让他做法?”

云落看着她。

“不让他做,怎么知道他想要什么?”

青莲一愣。

“您、您是说……”

云落没说话。

她只是笑了笑,转身进屋。

“更衣。等会儿,去看戏。”

道士这次来,排场大了很多。

带了两个小徒弟,抬着香案、法器、符纸,浩浩荡荡进了老夫人的院子。

老夫人的脸色很难看。

她坐在椅子上,看着那些人在自己院子里折腾,气得不轻。

“落儿,你怎么让这些人进来?”

云落扶着她,轻声细语。

“祖母,让他们做。做完了,就清静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