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人摘掉蒙面的黑布,露出一张熟悉的脸。

容子熙。

云落的心,猛地跳了一下。

“你、你怎么来了?”

容子熙翻身进来,落在她面前。

月光下,他的脸冷峻依旧,可那双眼睛,却温柔得像一汪春水。

“想你。”

云落的脸,腾地红了。

“你、你胡说什么!”

容子熙没说话。

他只是看着她,目光灼灼。

云落被他看得心里发毛,别开脸。

“你不是在军营吗?怎么跑出来了?”

容子熙走到她面前。

“落儿,想你。”

“嗯?”

“不管发生什么,你都记住——”

他顿了顿。

“有我在。”

云落的心,猛地漏跳了一拍。

她抬起头,对上他的目光。

月光下,两人相对而立。

谁也没说话。

可一切,都在不言中。

就在这时,外面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。

容子熙脸色一变,翻身跃出窗外。

云落追到窗前,只看见一个黑影消失在夜色中。

她站在窗前,久久没有动。

手里,紧紧握着那枚玉佩。

那个傻子,冒着风险跑来看她,就为了说一句“有我在”?

她低下头,看着手里的玉佩。

月光下,那个“容”字,清晰可见。

她笑了。

笑得眼眶发酸。

笑着笑着又哭了,她有想起了母亲。

那支金钗,那个“鬼面蛊”,还有容子熙说过的话——母亲之死,很可能与岚贵妃有关。而陆氏,就是那个执行者。

可要如何证明?

刘嬷嬷。

云落忽然想起那夜在母亲旧居遇到的乳娘刘氏。她当时吓得魂飞魄散,交代了母亲是被毒死的,却不知道下毒之人是谁。可她是母亲的贴身乳娘,又在云府待了那么多年,说不定知道些别的什么。

第二天一早,云落收拾东西除了城。

马车一路向南,行了约莫一个时辰,才在一个偏僻的小村庄前停下。

这村子不大,只有二三十户人家,房屋低矮破旧,土路坑坑洼洼。村口有几个老人在晒太阳,看见马车进来,都好奇地张望。

云落让车夫停在一户人家门前。

云落掀开门帘。

这户人家的院子破破烂烂,篱笆墙歪歪斜斜,院里的茅草屋也摇摇欲坠。一个瘦弱的老妇人正坐在院子里择菜,头发花白,满脸沧桑。

云落一眼就认出了她。

刘嬷嬷。

“嬷嬷。”云落推开院门,走了进去。

刘氏抬头,看见来人,先是一愣,随即脸色大变。她手忙脚乱地站起来,手里的菜掉了一地,整个人抖得像筛糠。

“大……大小姐……”

“嬷嬷别怕。”云落走上前,扶住她的胳膊,“我不是来兴师问罪的。”

刘氏看了看她,又看了看她身后的青莲,嘴唇哆嗦着,说不出话来。

云落叹了口气,扶着她坐下:“嬷嬷,你且安心。那夜的事,我不会告诉任何人。那些银票,你可收到了?”

刘氏点了点头,眼眶红了:“收到了……多谢大小姐……老奴……老奴对不起您……”

“过去的事,不提了。”云落在她身边坐下,“我来,是想问你一些事。”

刘氏心中一紧,垂下头:“大小姐想问什么?”

“关于我娘。”云落看着她的眼睛,“那夜你说,我娘是被毒死的。可你不知道下毒的人是谁。那你知不知道,我娘生前,可有什么仇家?或者……可有什么不寻常的事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