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怀比的书房。

若有机会,她一定要进去看看。

两人正说着话,忽然听见一阵脚步声。

云落下意识抬头,就看见一个中年男人正朝这边走来。

安怀比。

她一眼就认出了他。

安怀比显然也没想到会在花园里遇见外人,脚步顿了顿,目光落在云落脸上。

然后,他皱起了眉。

这少女,他见过。

那日在马车上,只一眼,就觉得眼熟。如今近距离看,那种熟悉感更加强烈。

像是在哪里见过。

可他想不起来。

“父亲!”安若素站起来,笑着跑过去,“您怎么来了?”

安怀比收回目光,看着女儿,脸上露出淡淡的笑容:“听说你请了客人,过来看看。”

他说着,看向云落:“这位是……”

“父亲,这就是我跟您说的云姐姐。”安若素挽住他的胳膊,“云府的大小姐,医术可厉害了,母亲的病就是她治好的。”

安怀比眼中闪过一丝惊讶,随即点了点头:“原来是云大小姐,失敬。”

云落站起身,福了一礼:“安大人客气了。民女不过是略通医术,碰巧治好了夫人的病,不敢当‘失敬’二字。”

安怀比看着她,目光中带着几分审视。

这少女言谈举止,不卑不亢,倒是比寻常闺秀强出不少。

可那种熟悉感,到底是从哪儿来的?

他皱了皱眉,忽然想起什么:“云大小姐,咱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?”

云落心中一跳,面上却不动声色,只淡淡道:“安大人贵人多忘事,民女不过是个小女子,怎会见过大人?”

安怀比盯着她看了片刻,终于摇了摇头:“许是我认错人了。”

他又寒暄了几句,便转身离开了。

安若素吐了吐舌头:“我父亲就是这样,整天板着脸,怪吓人的。云姐姐,你别往心里去。”

云落笑了笑:“不会。”

她重新坐下,端起茶盏,轻抿一口。

茶汤微苦,却压不住她心中的波澜。

安怀比觉得她眼熟?

这不奇怪。她长得像母亲温楣,而安怀比当年和陆氏私会时,应该见过母亲。

虽然只是一面之缘,但那种熟悉感,却留在了他心底。

云落放下茶盏,眸色幽深。

这样也好。

越是觉得眼熟,越会好奇。越是好奇,越会接近。

而她需要的,就是接近。

赏完花,云落起身告辞。

安若素送她出来,一路送到府门口。两人正说着话,忽然听见一阵马蹄声。

云落下意识抬头,就看见一辆马车从街角驶来。

那马车,她认得。

三皇子府的马车。

车帘掀起一角,露出一张冷峻的脸。

容子熙。

四目相对,只是一瞬。

车帘落下,马车从她身边驶过,没有停留。

云落收回目光,若无其事地上了自己的马车。

车帘落下,她的脸色瞬间变得凝重。

容子熙怎么会在这里?

是巧合,还是……

她想起昨夜那摊血迹,想起那个被人带走的不速之客,想起霍锋那张永远冷着的脸。

是他的人,一直在暗中保护她?

云落靠在车壁上,闭上眼睛。

那个人,到底想干什么?

说是盟友,可他的心思,她从来都猜不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