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禾禾仰着脸,奶声奶气地问:“阿姨,我们要去哪儿呀?妈妈说,今天是她来接我的……”
那人低着头,攥紧了她的小手,笑了一下:“妈妈临时有事,让阿姨来接的,乖,跟阿姨走。”
禾禾“哦”了一声,乖乖跟上了脚步。
夕阳把两道影子拉得又细又长,一直延伸到院墙外那条看不见尽头的路上。
周文秋的调查没费太多周折就落到了实处。
那个名字是假名字。
可顺着幼儿园这阵子的人事记录一翻,她看见了一个熟悉得让她指尖发凉的落款——骆雅。
是同名同姓还是她认识的那个骆雅?
“这个骆雅是京市人吗?”
“不是的,是从羊城那边来的!”
羊城?羊城?!
现在禾禾最重要,其他的事有时间慢慢来查。
一个人的力量始终有限。
她没第一时间追责任,而是让张老师发动幼儿园的教职工帮忙寻找。
她则是快步来到幼儿园后墙那片梧桐树影里,她自行车停在哪里的。
她要赶紧回去跟家里人说,还要报片警。
一道身影从树后转了出来,就那么闲闲地站在她面前,笑着看她。
“周文秋,好久不见!”
周文秋脚下的步子猛地顿住:“……还真是你?!”
骆雅慢悠悠抬手理了理耳边的碎发,歪着头,像在端详一件失而复得的旧物:“好久不见啊!我可是想你的紧!”
周文秋她盯着眼前这张脸,声音发沉:“你不是在海岛上吗?怎么回来了?!禾禾是不是被你带走了?!”
“怎么回来的?”骆雅轻笑一声,往前逼了一步,近的周文秋几乎能看清她眼底那点刻骨的冷光,“我当然是回来的——拼着一口气,爬回来的。
周文秋,这么多年你没等到我死在海岛上,是不是很失望?”
周文秋并不觉得失望,这两年除了早些时候偶尔想起过她。
后来根本没有想过她。
有什么好失望的。
看着骆雅如今的样子,也没有上一世最后那种不可一世的感觉。
周文秋忽然想到什么,声音里面带着怀疑:“你、你这样的人,是怎么通过政审,进得了幼儿园当老师的?你当年——”
“怎么,这是要检举我?”骆雅截断她的话,唇角那点弧度反而更深了,带着几分讥诮,“你放心,我既然敢站到你面前,自然有我的法子。这些年我是怎么过来的,你又何必知道。”
周文秋定了定神,目光一寸寸冷下来:“我不管你这些年是怎么过来的,雅雅——禾禾在哪?把孩子还给我。”
“孩子?”骆雅看着她,忽然笑出了声,那笑声里却半分暖意也无,“你猜咯!”
“禾禾是无辜的!”周文秋一把抓住她的手腕,声音沉得发抖,“你要报仇,冲着我来。可孩子才多大?大人之间天大的仇怨,凭什么让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孩子受过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