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枫的嘴角,不自觉地,露出了笑意。

这种感觉,很奇妙。

就像是,开了上帝视角。

就在这时,他“听”到,一阵脚步声,正朝着自己的院子走来。

一个,是他熟悉的,赵乾的脚步声。

另一个……

很轻,很稳。

是个女人的脚步声。

朱枫睁开了眼睛。

他知道,他等的人,来了。

果然,没过多久,赵乾就出现在了院门口,神色,有些古怪。

“殿下,”

他躬身禀报道,“徐……徐姑娘,前来探望您。”

朱枫像是早就料到了一样,脸上,没有丝毫的意外。

“让她进来吧。”

他淡淡地说道。

很快,徐妙云的身影,就出现在了院门口。

她今天,穿得很素净。

一身浅绿色的罗裙,外面罩着一件白色的褙子,脸上,未施粉黛。

手里,还提着一个精致的锦盒。

她就那么安安静静地,站在那里,看着坐在院子里的朱枫。

四目相对。

空气,都凝固了。

这是他们自那天晚上,在凉亭密会之后,第一次,在光天化日之下,见面。

没有了夜色的掩护,彼此的眼神,都变得,更加直接,也更加……

锋利。

“臣女,见过五殿下。”

最终,还是徐妙云,先开了口。

她微微福了福身,算是行了礼。

“徐姑娘,不必多礼。”

朱枫从椅子上站了起来,脸上,挂着,似笑非笑的表情,“什么风,把我们未来的秦王妃,给吹来了?”

徐妙云没有理会他语气里的调侃。

她提着锦盒,缓缓地,走到了朱枫的面前。

“臣女听说,殿下最近,身体似有不适,正在四处求医问药。”

她说着,将手里的锦盒,放在了石桌上,“这是家父珍藏的一支千年野山参,补气益血,最是滋养。特意带来,给殿下,补补身子。”

这话说的,每一个字,都像一根针。

她是在告诉朱枫,你做的那点破事,我都知道了。

朱枫笑了。

他打开锦盒,看了一眼里面那支品相极佳的野山参,然后,又盖上了盖子。

“有劳徐姑娘费心了。”

他看着她,慢悠悠地说道,“不过,你可能,是误会了。”

“哦?愿闻其详。”

“那些药,”

朱枫的身体,微微前倾,凑近了徐妙云,压低了声音,用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到的音量说道,“不是给我自己买的。”

徐妙云的瞳孔,猛地一缩。

只听朱枫继续说道:“我是给你买的。”

“我听说,有些女子,因为……心情郁结,或是身体不适,在洞房花烛夜,会有些……放不开。”

“本王,身为你的夫君,自然要为你,考虑周全。”

“我买那些药,是想让你,在大婚那天晚上,能……尽兴一些。”

他的声音,充满了磁性,每一个字,都像羽毛一样,轻轻地,刮在徐妙云的耳膜上。

但听在徐妙云的耳朵里,却不亚于,惊雷!

无耻!

下流!

这是徐妙云脑海里,仅剩的两个词。

她怎么也没想到,朱枫,竟然会说出,如此……

如此露骨,如此不要脸的话来!

他这不仅是在反击,他这简直就是在,当面羞辱她!

徐妙云的脸,瞬间就涨红了。

不是害羞,是气的。

她长这么大,还从来没有受过,这样的奇耻大辱!

她死死地攥着拳头,指甲,都快要掐进肉里了。

她很想,一巴掌,扇在这个无赖的脸上。

但她不能。

她知道,她一旦动怒,就输了。

她深吸一口气,强迫自己,冷静下来。

过了许久,她脸上的红晕,才渐渐褪去。

她抬起头,重新迎上朱枫的目光,脸上,竟然,也露出了笑容。

那笑容,很冷。

“原来,殿下,是为臣女着想。”

她一字一句地说道,“那臣女,就多谢殿下的,‘体贴’了。”

“不过,”

她话锋一转,“臣女的身体,自己清楚。就不劳殿下,费这个心了。”

“至于殿下您……”

她的目光,意有所指地,在朱枫的身上,上下打量了一番。

“还是留着这支人参,好好地,给自己,补一补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