越来越近。

越来越响。

他转过头。

看向河面。

然后。

他看到了。

钢铁。

成群的钢铁巨兽。

碾过浮桥。

碾过河水。

碾过一切阻碍。

正向他们驶来。

炮塔在转动。

主炮在瞄准。

机枪在搜寻。

阳光下。

那些钢铁巨兽反射着冰冷的光。

像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怪物。

“坦……坦克……”

军曹嘶哑地吐出两个字。

然后。

他看到了坦克后面。

那些如潮水般涌来的步兵。

灰绿色的潮水。

“支那人……进攻了……”

他喃喃道。

下一秒。

他猛地站起来。

用尽全身力气嘶吼:

“防御!防御!进入阵地!准备战斗!”

但没人动。

幸存的士兵们。

呆呆地看着那些钢铁巨兽。

看着那些潮水般的步兵。

看着这片已经变成地狱的阵地。

他们不动。

不是因为怕死。

是因为绝望。

彻彻底底的绝望。

“砰!”

军曹掏出手枪。

对着天空开了一枪。

“八嘎!进入阵地!为了天皇!为了帝国!”

士兵们终于动了。

他们爬向残存的弹坑。

架起步枪。

拧开手榴弹的后盖。

眼神麻木。

动作僵硬。

他们知道。

这没用。

但他们还是这么做了。

因为他们是日本军人。

因为除了死。

他们别无选择。

第一辆四号坦克。

碾上了北岸的土地。

炮塔转动。

主炮指向一个还在喷吐火舌的机枪掩体。

“轰!”

75毫米炮口喷出烈焰。

高爆弹准确命中掩体。

沙袋、木头、人体。

一起被撕碎。

同轴机枪开始扫射。

7.92毫米子弹泼水般洒向那些残存的日军。

血肉横飞。

惨叫四起。

更多的坦克驶上北岸。

像一把把烧红的刀子。

切入黄油。

日军的抵抗。

微弱得可怜。

零星的步枪射击。

打在坦克装甲上。

溅起几点火星。

毫无作用。

手榴弹扔过来。

在履带边爆炸。

炸掉几块油漆。

坦克依然在前进。

有日军士兵抱着炸药包冲上来。

但还没靠近。

就被步兵的子弹撂倒。

有日军士兵试图用反坦克炮还击。

但炮手刚瞄准。

就被坦克机枪扫倒。

碾压。

纯粹的碾压。

钢铁对血肉的碾压。

系统对蛮勇的碾压。

南岸,川军阵地。

一个川军排长。

看着坦克集群从面前驶过。

看着那些钢铁巨兽碾过日军的尸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