同一时间。

贵阳火车站。

“快!快!快!!”

“别磨蹭!上车!!”

“后面的跟上!!”

补充兵。

都是新兵。

有的才十八岁。

脸上还带着稚气。

有的已经三十多了。

是家里的顶梁柱。

但他们现在都一样。

挤在闷罐车厢里。

向着未知的前线。

前进。

一个老兵蹲在车厢角落。

抽着旱烟。

烟袋锅一明一暗。

映着他饱经风霜的脸。

“叔。”

一个新兵凑过来。

小声问。

声音抖得厉害。

“上海……啥样啊?”

“啥样?”

老兵吐出一口烟。

眯着眼睛。

“我哪知道。

我又没去过。”

“那……鬼子凶不凶?”

“凶。”

老兵说。

很干脆。

“凶得很。

枪打得准。

炮打得狠。

还会用毒气。”

新兵的脸。

瞬间白了。

“怕了?”

老兵看着他。

“……有点。”

新兵低下头。

声音很小。

“怕就对了。”

老兵磕了磕烟袋。

烟灰落在地上。

“我也怕。

但怕有啥用?

鬼子打过来了。

你怕。

他就不杀你了?”

他顿了顿。

看着车窗外飞速倒退的田野。

看着那片渐渐亮起来的天空。

轻声说。

“怕。

也得打。”

“为啥?”

“为啥?”

老兵笑了。

笑得很苦。

“因为咱们是中国人。”

新兵似懂非懂。

但他记住了这句话。

因为咱们是中国人。

同一时间。

柳州火车站。

桂军。

广西兵。

个子不高。

皮肤黝黑。

但眼睛里闪着狼一样的光。

他们不说话。

只是默默地整理装备。

检查枪械。

把刺刀磨得锃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