西北的。

东北的。

还是中央军的。

今晚。

西南军的军营。

不设哨卡。”

他顿了顿。

转过身。

看着陈锋的眼睛。

“中央不给他们补的。

老子来补。

中央不要他们的命。

老子要。

那七十万人。

是这个国家的种子。

川北的也好。

只要扛着枪打鬼子。

就不该死在撤退的路上。

中央把他们当炮灰。

让他们在原地等死。

我不把他们当炮灰。”

他深吸一口气。

一字一句。

“我把他们当人。”

陈锋喉咙动了动。

这个跟着龙啸云从云南打到缅甸。

从缅甸打到上海的铁汉。

此刻眼圈有点红。

他想说什么。

但最后只是重重一点头。

“懂了!”

敬礼。

大步离开。

龙啸云站在原地。

又看了一会儿西边的天空。

然后他走回指挥部。

经过沙盘时停了一下。

沙盘上。

国军的撤退路线。

已经被红笔反复描过。

从上海外围。

到苏州。

到嘉兴。

到湖州。

像三条蜿蜒的血脉。

他在撤退路线的终点。

苏州以西。

画了一个大圈。

然后拿起笔。

在圈的旁边。

写了一行字。

“能救一个,是一个。”

字很潦草。

但很用力。

力透纸背。

章末钩子

当晚八点。

第一批国军溃兵。

跌跌撞撞踏进了西南军在苏州外围设立的接应区域。

没有哨卡。

没有铁丝网。

没有“军事重地闲人免进”的牌子。

只有一道简单的木栅栏门。

门口站着两个西南军哨兵。

钢盔下的脸很年轻。

眼神却很沉稳。

他们看着那些从黑暗中走出来的。

衣衫褴褛。

满身泥泞的溃兵。

是成排的帐篷。

帐篷里亮着灯。

灯下是成排的木板床。

床上铺着干净的稻草。

帐篷外支着大锅。

锅里熬着粥。

米香混着热气。

在寒冷的夜风里。

飘出很远。

穿白大褂的军医。

蹲在泥地里。

给伤兵清理伤口。

动作很轻。

炊事兵端着粥桶。

一勺一勺往碗里舀。

舀满了递给下一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