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25章 外力入局的试探再开一线残卷

“试探?”首衡问。

“对。”江砚目光微沉,“这次不是冲着一刀定局来的。他们是在试我们刚撬开的门槛,能不能再开一线。开得开,就说明残卷还藏得更深;开不开,他们就会顺势把外部协查变成封门理由。”

殿门被推开半扇。

来人一身灰白长袍,袖缘没有宗门纹饰,只有一道极浅的银蓝细线,沿肩线垂到袖口,像水,也像压平的符带。他手里捧着一只扁平黑匣,匣面无封条,只在正中嵌着一个极小的圆形凹槽,凹槽边沿刻着细密的外部验链纹。

他进门后并不先看人,只先看案上的见证册、原卷、照纹盘,像在确认这间屋子里哪一寸空气是新开的。

“外域监照席,范回。”他开口,声音不高,却很稳,“奉联合验链文牒,请求复核贵宗清洗裁定、席位回钩与封手回扣三项事实。”

这不是请求,是标准格式的试探。

江砚心里冷笑,果然。对方来得太讲规矩,恰恰说明他们知道这里最怕什么。越讲规矩,越说明来意不纯;越把词说得完整,越说明背后还有没说完的半截。

“文牒呢?”首衡问。

范回将黑匣放上石案,匣盖微启,一页淡金色的外部验链纸缓缓浮出。纸上三层外环章纹清晰可见,最外圈写“协查”,中圈写“核验”,内圈却空着,空得像故意留下的门。

江砚盯着那内圈空位,心里的警意反而更清了。

空位不是忘了盖,是等他盖。

“你要核哪一段?”江砚先开口。

范回看向他,目光并不锋利,却像一把慢刀:“我核残卷起线。”

殿内几人同时一震。

残卷。

这两个字一出,视线几乎都落到了黑匣上。

江砚却没有立刻动。他先扫过范回袖口,确认其没有宗门内线封识,再看那页外部验链纸的边角。边角有极轻的折痕,像被人反复翻过。这不是单纯的协查文牒,而是一份经过预演的试探稿。

对方在试他会不会接残卷。

“残卷不在此处。”江砚道。

“我知道。”范回平静答,“但此处有线。”

他说完,抬手轻点黑匣上的圆形凹槽。

凹槽里竟传出一声极轻的响动。

咔。

像锁扣,又像纸页松开。

首衡眼神骤冷:“你带了什么?”

范回没答,只把黑匣往前推了半寸:“联合验链只问一件事,贵宗近期多次出现的回手印、备用承接序、外协回签码,是否出自同一条残卷侧线。若是,请开匣;若不是,我转身便走。”

江砚瞳孔微缩。

同一条残卷侧线。

这不是普通协查说法,这是知道残卷存在的人,才会用的说法。对方手里果然握着线,而且不止一条。他们不是来抢,是来试。想看宗门内部是否已把残卷撬开到能让外部接口咬上。

“开匣前,先验你的牒。”江砚道。

范回似乎并不意外,抬手递出一枚薄薄的银蓝牒片。牒片表面没有姓名,只有一个极短的外域轮值印,边缘却嵌着一丝熟悉的暗纹。

江砚只看一眼,便知道这人不是纯粹的监照席。

那暗纹,是旧残卷边缘才会留下的断线纹。

他接过牒片,没有先看正面,而是压在照纹盘旁侧。白线一扫,牒片边角竟浮出一条细细的残影,像被压在外皮下的一道旧页筋。

果然有残卷气息。

“你接触过残卷。”江砚抬头。

范回没有否认:“接触过一线。也因此,我才来这里。”

“来做什么?”

“试门。”

两个字落下,殿内空气一紧。

范回抬眼,语气仍旧平稳:“残卷不是一整册,宗门里应该也只剩一线。可一线若能再开,就说明底层规则还没死绝。我们要知道,贵宗是在借规则修门,还是在用门反写规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