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卷 第40章 金屋藏娇

他蹙眉,“这是谁让上的?”

……

唐茉枝从洗手间回来时,有些分不清方向。

酒精让她原本就不好的方向感变得更差,不知不觉绕到了外面的甲板上。

夜里的海风变得更大,漆黑的海水翻涌,白天的碧蓝此刻不再美丽,像是随时能将整艘游轮吞没。

她正要转身离开,不远处传来几个人的闲聊声。

唐茉枝听见了几个和自己有关的字眼,一顿,脚步定在原地。

“知聿竟然真的有未婚妻了,今天一直随身带着,看着黏得很。”

另一人笑了一声,“别闹,一看就是幌子罢了。褚知聿那样的身份,不可能真娶她。”

不远处,三两个人靠着船舷抽烟。

褚知聿今晚说不抽烟,他们就不能在包厢内抽,只好顶着风站在这里。

火光在黑暗中明灭,烟雾被海风吹散。

“这倒是,一问婚期就说不急,这种事哪有什么不急的?都订婚一年了。”

“不是说他有个喜欢的人吗?三年前送出国了。”

“谁说的?”

“Sebas,说现在人就被褚知聿养在名下的酒店里呢。”

“嚯,还搞金屋藏娇那套?”

海风灌进走廊,唐茉枝站在转角处,把这几句话一字不漏地听了进去。

一直眩晕的大脑好像猛地清醒了过来。

被她遗忘了很久的短信和照片在这一刻清晰起来。

“刚刚那小姑娘看着一穷二白,一副没见过世面的小家子气样。肯定是看着顺眼,拉出来当挡箭牌用的。”

说话的人笑出声,“知聿今天别的那只钢笔说是她送的,你什么时候见他带过这么便宜的东西,也不知道是什么纪念品店货。”

不远处响起哄笑声。

他们这类人送礼,不是难得一见的拍卖品,就是房产名表豪车游艇,这些东西都不好意思直接递。

唐茉枝花光身上所有积蓄买的钢笔,在他这里成了笑料。

“那不好说,人家知聿订婚的事儿是真的。”

话没说完就被打断,“想多了,你看褚知聿有要娶她的意思吗?”

“问他什么时候结婚,他说不急。”

这群权贵子弟从小被拿来和褚知聿比较,在他们心里,他更像一个符号,代表着那个阶层最理想的形象。

所以他们一边傲慢地俯视着圈层之外的人,一边又无法容忍褚知聿与平民在一起。

在他们看来,那是自降身价。

“知聿要是玩玩也就算了,领到这种场合真的拿不出手。”

“找个这样的未婚妻,传出去还以为他们家要破产了呢。”

唐茉枝站一字不落地听完了那几人的对话。

脑海中只剩下那一句,玩玩也就算了。

那种被困在鱼缸里的窒息感又出现了,和两年前她刚到江京时感受到的一模一样。

在这个圈层里,她像物品一样被人评头论足,只用拿不出手和玩玩这样的字眼来形容。

有些话褚知聿永远不会亲口说,他的礼貌与得体不允许。

但他身边的人会替他传达意思,那些人个个是人精,哪个不是见人下菜碟,如果不是褚知聿透露出类似的意思,他们怎么敢这样想?

所以唐茉枝现在能做的,就是安静的离开这里。

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。

她转过身,却被人从身后按住了肩膀。

与此同时,一股熟悉的冷香传入鼻息中。

唐茉枝愣住,僵硬抬头,发现褚知聿不知何时站在了她身后。

“……褚先生?”

显然,那些不堪的议论他全都听见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