孙美珍很生气,“你是我的儿子!这是该对妈妈说的话吗?”

“妈也是许诺的养母,这是该对养女做的事情吗?”

顾骁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客厅。

身后,孙美珍一怒之下摔了茶盏。

“该死的许诺!全都怪她,要不是她的挑拨,我好好一个儿子怎么可能向着她一个外人说话!”

孙美珍拨通了许诺的电话。

“你现在立刻下楼!”

人刚到研究院的大门口,就被一早等在那里的车拖了进去。

车门关紧,一路疾驰。

左右两边坐着两个男人,一脸横肉,许诺刚一上车就收走了她的手机。

“这是要去哪里?“

许诺自知无法反抗,只能试图打听消息。

但车里静悄悄的,无一人回复她。

最近的人生经历还真是奇特。

要不就是被袭击,要不就是被人下药迷晕,今天又被人劫持,而且目的地不明。

窗外的街景一闪而过,视线就立即被身边的男人阻隔。

许诺心里紧张,但这种事情经历的多了,总有些越来越习惯的感觉?

既然没人理,她也就不问了,专心坐着,等着先到了目的地再说。

车辆很快地停在了一座道观处,许诺一下车就认出了这里。

在顾家生活的这十五年,她不止一次来过这个地方。

顾老爷子生病的时候,过寿的时候,或者是仅仅是道观中的师傅觉得有必要的时候。

许诺都会出现在这里,替这个一共没见过几面的老人祈福续命。

次数多了,许诺开始觉得来这里更像是度假。

除了不让用手机有点不方便以外。

这里环境优美,作息规律,道观里的人至少比顾家的那些更好相处。

下了车,许诺伸了个大大的懒腰就要往里进。

负责押送她到这里的黑衣保安喊住了她。

“一周后的同个时间,我们会准时来这里接你。”

许诺头也没回,冲着身后的人摆了摆手。

沈黎回到办公室,站在落地窗前好一阵。

碾灭了手中的烟头,他走向鲨鱼缸的背面,拉开柜门,再打开里面的保险箱。

取出了之前医院给出的鉴定档案。

千亿的合同运筹帷幄,薄薄的一个文件袋,他想了很久才打开。

一共三页的纸,他看得极慢,一个字一个字地看过去,拖了很久才最终看到了结论。

和他想的一样。

许诺的纹身下的确有一个胎记,是蝴蝶形的。

结合调查过的身世,几乎可以确定她就是沈德昌的亲身女儿。

“也只是存在这个可能性……”

沈黎轻语。

像是觉得文件袋烫手一般,直接将它扔回了保险箱。

一道一道锁,关进柜门,锁上房间。

重新站在落地窗边,沈黎点了根烟。

这个消息一旦公布,沈家鸠占鹊巢的那对母女就要立即滚蛋任凭处置。

但那份婚约……

顶着沈德昌兄弟的头衔,怎么可能继续维持和她女儿的婚姻?

沈黎用指尖直接掐灭了烟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