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等禾初再次醒来,睁开眼,入目的是蔚城中心医院病房的天花板。
她惊坐起来,一阵天旋地转。
商淮昱一把按住她的肩:“你脑震荡还没好,别起这么急。”
“我不要在这家医院。”她道。
商淮昱知道她在顾忌什么。
“温知颖已经被抓了,她父母被革职查办。伏思集团好几个高层落了网,公司陷入停滞。最重要的是……商世庭上面的保护伞没了,上面重启了你父母当年的死因调查。”
禾初闻言,眼眶瞬间红了,泪水无声挤满了整个眼眶。
商淮昱把她揽进怀里,正要给她擦眼泪,旁边一道不悦的男声响起,“你放开她!”
禾初竟不知道,顾明朝也在病房里。
并且,他目光落在商淮昱抱着禾初的那双手上,像是在看两样该被剁掉的东西。
商淮昱拧了拧眉,轻轻扶着禾初躺了回去,才松开手。
“她成年了。你管得着吗?”
“她八十岁我也管得着。”顾明朝道。
商淮昱轻哼了一声。
顾明朝看向脸上全是问号的禾初,向她念了一句诗。
“庭前紫薇初作花,容华婉婉明朝霞。”
禾初的瞳孔猛地一缩。
她叫禾初,她姐姐叫禾薇,那是因为她们的母亲叫付婉。
家里每个孩子的名字都是父亲对母亲的爱。
她隐约记得母亲向他提起过,其实他们应该是一家五口,但是因为父亲的工作得罪了很多人,所以就把一个哥哥交给别人养……
她颤抖出声,“你是……你是……”
顾明朝站起来,身姿笔挺,但眼眶已经红了,只是没有眼泪。
身为军人,“不落泪”三个字已经刻进了骨头里。
“对,我是你哥。”
禾初的眼泪无声地滑落,仿佛支撑许的坚强终于在这一刻允许她变得柔弱了。
顾明朝强忍眼泪,声音有了破音。
“对不起。为了给父母平反,让你流落在外这么多年。我不是一个称职的哥哥。”
禾初拼命摇头。
“不怪你,不怪你,不管怎样,我现在身边有一个亲人,这是老天给我的福报。”
顾明朝的眼泪还是落了下来。
旁边立即传来一声极轻的哼笑。
商淮昱嘴角微微上扬,那表情分明在说:终于看到你哭了。
顾明朝飞快地抹了一把眼泪,眼睛还很红,但眼神已经冷了下去。
这时,郑严敲了敲门,将门推开一条缝。
“禾小姐,陶菁来了,说想见您。”
禾初沉默了两秒,“让她进来。”
陶菁进来就扑通一声跪下了,哭得满脸是泪。
“表姐,对不起……当年是我收了裴徴的钱,扮成你的样子去跟闫肆凯约会,故意让商总看见,让他误会你……我对不起你,求你原谅我……”
禾初没看她,而是转头看向商淮昱。
商淮昱此刻的表情无辜极了。
禾初没有一丝动容,冷着声音问他,“陶胜贵也被抓了?”
商淮昱点头,“妨碍公务、造谣、教唆暴力等行为,够判好几年了。”
禾初厉声说道:“你要是敢动用关系给他减刑,你就带着她一起滚出去!”
陶菁抬起头,满怀期待地看向商淮昱。
他答应过的,只要自己主动承认,他就……
而商淮昱只是站在那里,连申辩的勇气都没有,乖乖噤声。
陶菁从没想过,说一不二的商总竟然会食言。
而后,禾初没休息两分钟,郜弈就来了。
裴徴手术后醒来,也想见她。
但顾明朝心疼妹妹,对郜弈说道:“去转告他,我妹身体不适,见面不能超过两分钟。”
郜弈愣了一下,还是去了。
禾初在商淮昱的陪伴下走进监护病房时,裴徴正躺在病床上,脸色苍白如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