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针管扎得太深了,他抖着手把针管拔出来。

邬刀的身体猛地绷紧,牙关咬得咯吱响,但一声没吭。

叶笙把邬刀的上衣脱了,后背那片被针扎过的地方已经起了一大片红色的疹子,密密麻麻的,看得人头皮发麻。

他心一横,伸手上去挠了挠:“是不是很痒啊?”

邬刀没回答。

他从身上摸出一把小刀,递过来:“划开,把血挤出来。”

叶笙整个人都傻了。

“这……不好吧?”

“动手。”

“我……我不敢……”

“别废话。”

叶笙接过刀的时候,手抖得几乎握不住。

他咬着嘴唇,舌尖尝到了铁锈味,眼泪啪嗒啪嗒砸在地上。

一个大小伙子,那是真的爱哭。

哭归哭,他也专心干活,主打听话。

刀刃划破皮肤的那一刻,鲜血猛地冒出来。

那血的颜色不对劲。

不是暗红的,居然是鲜红的——红得像假血,像颜料。

叶笙看着都疼。

邬刀身体崩成一张弓,后背的肌肉不受控制地抽搐着,汗珠子一条一条顺着脊沟往下淌,像是玻璃上扎了水汽。

他没有叫,没有喊,甚至没有皱眉,可他的身体在替他喊疼。

叶笙一边挤血一边哭,哭得视线都模糊了,手却不敢停。

等流出来的血终于变成正常的暗红色,邬刀才长长地吐出一口气,整个人像散了架一样软下来。

叶笙跪趴在他旁边,声音又轻又哑:“基地长,你怎么知道要放血?”

邬刀浑身湿透了,像从水里捞出来的。他攒了好一会儿力气,才开口:“疼得不一样……只能试试。”

叶笙趴在他身边,小心翼翼地问:“你现在感觉咋样?有没有很难受?”

邬刀没回答。

他从兜里掏出一把晶核,一股脑全塞进嘴里,嚼得咯吱作响。

咽下去之后,他的眼神才稍微有了一点焦距。

“麻烦你守着。”他的声音很低,“我先试试……能不能恢复。”

顿了顿继续道,“要是有危险,你可以先跑,我不会怪你。”

叶笙用力点头,眼泪被甩了出去。

点头点到一半,余光瞄见猫站了起来,一瘸一拐地走到门口,蹲在那里,回过头来。

叶笙心里一紧,他张了张嘴,嗓子眼像被堵死了。

“……基地长,猫要走。”

“要放吗?”

邬刀闭着眼睛,放出去,它不会有事。

叶笙只好开了一点口子。

猫刺溜一下钻了出去。

外面黑黢黢的不影响它的视线。

之前它太虚,把老鼠给丢了。

这会它要出去找。

它没走台阶,身子纵身一跃,半空变大,落在地上。

寻着气味直接追了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