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只变异兽被七八只丧尸按在地上,它拼命挣扎,咬碎了两个的脑袋,喉咙里还叼着第三只,可更多的丧尸扑了上来,密密麻麻地盖住了它。

它再也没站起来。

变异兽嘶吼着,扑咬着,数量在减少。

一个接一个地,被淹没了。

叶笙的头皮炸了开来,他的眼睛瞪得快要裂开,嘴唇哆嗦着,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窜上天灵盖,整个人像被人从冰水里捞出来的。

他猛地转头,死死盯着一号。

那个冷冰冰的、从头到尾一动不动的铁疙瘩。

“把那个地库门打开!现在打开!快打开!只有那里能躲一躲!快点!”

一号站着没动。

站在原地,一动不动,跟听不懂人话似的。

这幅子死象看的人非常的恼火。

“你聋了吗?!”叶笙疯了,冲过去揪着一号的领子——“我说把门打开!!你听没听见!!”

一号纹丝不动。

叶笙一把推开它,踉跄着后退两步,转头去看那片正在被丧尸吞没的变异兽。

又倒下三只。又倒下五只。防圈在缩小,丧尸的脚步越来越近。

他整个人都在抖,从手指抖到肩膀,从肩膀抖到心脏。

“你把它拆了!!”他朝着鹿溪怒吼,声音已经完全变了调,又尖又哑,像被掐住脖子的野兽,“都拆了!!这玩意有什么用!!它有什么用!!”

“就是个智障玩意。”

鹿溪的脸白得像纸。她咬住嘴唇,死死盯着那个一号,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:

“一号……你能救他吗?”

“能。”

一号的声音没有起伏,平得像一条直线。

它没有撒谎的功能。

“教授研究出两颗药,还没进行人体实验就走了。您要是不怕……就给他吃了。”

话落,它手中多了一个盒子。

黑灰色的金属盒子,表面有细密的纹路,像是什么精密的仪器。

盖子打开,里面安静地躺着两颗药丸——一颗红色,一颗蓝色,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诡异的微光。

红的像血。

蓝的像冰。

鹿溪的瞳孔缩了一下。

“吃哪个?”

一号不说话。

叶笙死死盯着那两颗药,嘴唇抿成一条线。

大冷天的,寒风刮在脸上跟刀子似的,可他的额头上、鬓角边、后脖颈上,全是冷汗。

汗珠子顺着脸颊往下淌,滴在邬刀破烂的衣服上,晕开一小团深色的印记。

他不敢做主。

万一错了呢?

万一红色是毒药,蓝色也是毒药呢?万一两颗都是死路一条呢?万一吃了比不吃还惨呢?

他的手攥紧了又松开,松开了又攥紧,指甲掐进掌心里,掐出血来,浑然不觉。

鹿溪不敢做主。

刘苗更不敢。

他们站在那里,像三尊泥塑的雕像,眼睛都盯着那两颗药,却谁都不敢伸手去拿。

谁都不敢。

谁担得起这个责任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