蒋鹤云死死盯着它,眼底烧着一股压不住的狠劲,声音冷得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:“你最好说的全是实话。要不然——我保证你下一秒就变成一堆废铁!”

一号语气还是那样直板僵硬,不带半点感情:“我的程序里没有撒谎这个功能。”

蒋鹤云没再废话。他抽出一把干净的刀,在手心狠狠一划——鲜血瞬间涌了出来,殷红刺目,一滴滴落进邬刀嘴里。

一滴,两滴,十滴,二十滴。

邬刀的脸色终于开始变了。那些新长出来的皮肉不再是腐烂的模样,就连那半张脸上溃烂化脓的地方,也冒出了粉嫩的新芽。

所有人都长出一口气。

安蓉一把把地往嘴里塞晶核,异能疯狂运转,手上的治疗光芒一刻也不敢断。她的额头全是汗,嘴唇都在发抖。

可蒋鹤云的脸却越来越白。

手心里的血,流得越来越慢了。

安蓉看着他,眼眶一下子就红了,声音又急又心疼:“够了!我能控制了!你别再放了!”

她顿了顿,嗓音发哽:“你要是出了什么事,晓晓那张嘴……你又不是不知道,她非得骂死你不可。”

蒋鹤云嘴角抽了抽。脑子里闪过余晓晓那张跟喝了百草枯似的嘴,确实头疼。可他还是咬着牙说:“我也没那么娇气。”

安蓉又气又心疼,一把抓住他的手:“手给我。”

蒋鹤云没再犟,把手摊开。

那伤口深得吓人,皮肉翻飞,血淋淋的,看着就让人腿软。

叶笙在旁边揉着摔烂的屁股,龇牙咧嘴:“你可真舍得下手啊……”

话没说完,安蓉已经把蒋鹤云手心的伤治好了。

蒋鹤云转头盯着叶笙,眼里带着一股不容拒绝的劲儿:“你也放点。异能是废了点,好歹也是个异能者。”

叶笙脸一下子垮了,哆哆嗦嗦伸出手,手上还沾着血,声音都带了哭腔:“哥,真不是我小气……我屁股上也全是血啊!我这会儿腿都是软的……你说我会不会变成丧尸啊?”

说到这儿,他猛地转过头,眼睛亮晶晶地看向安蓉,像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:“姐——能不能给我捎带治一下?”

安蓉脸色一僵,声音冷得能结冰:“我不喜欢看男人的屁股。你自己慢慢恢复。”

叶笙的脸“唰”地红透了。他平时嘴碎话多,这会儿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,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——他是真委屈啊!他也不爱把屁股露出来给人看,可他有什么办法?屁股疼得他连脸都不要了,还被人这么怼……

安蓉冷着脸,看都不看他一眼。

治疗整整持续了一夜。

从深夜到天明,再到第二天早上九点多。

邬刀的脸色终于完全恢复了正常。

然后,他那卷翘的睫毛轻轻颤了颤,缓慢地睁开了眼睛。

他看到蒋鹤云的脸,愣了一下,又闭上了。

……肯定是做梦。

缓了两秒,他重新睁开眼,嗓子哑得几乎听不见:“你怎么来了。”

蒋鹤云看着他,心里那块悬了一整夜的石头总算落了地。可他不肯承认,绷着脸,声音却压不住地发哽:“连着两天梦见你死了。还死得东一块西一块的。”

他顿了一下,咬着牙说:“就来看看。顺道给你收尸。”

“你命硬。活了。”

“不过,你怎么回事,出门收物资,能收就收,不能收就算了,这地方这么大,有物资的地方这么多,你怎么就哪里危险跑哪里。”